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飲酒?其五

陶淵明〔魏晉〕

結(jié)廬在人境，而無車馬喧。

問君何能爾？心遠地自偏。

采菊東籬下，悠然見南山。

山氣日夕佳，飛鳥相與還。

此中有真意，欲辨已忘言。

賞析

這首《飲酒?其五》是田園詩派鼻祖陶淵明最有名的一首詩，也是流傳最廣的千古名篇。其中這兩句“采菊東籬下，悠然見南山”，是廣為流傳的名句，表現(xiàn)出淡遠傳神的心境，一種自得其樂的生命狀態(tài)，讓人回味無窮。此詩以淺顯的語言窺見深刻的道理，被視為田園詩的巔峰之作，流傳至今。下面逐句分析下這首詩。

先看這兩句“結(jié)廬在人境，而無車馬喧”，將房子建在人聚集的地方，卻沒有車馬的喧囂之聲，對環(huán)境的書寫帶有個人主觀情緒的表達，作為伏筆，引出下文的“心遠地自偏”。

接著“問君何能爾？心遠地自偏”，問我為什么能這樣，因為心志遠離塵俗，居所自然安靜。這表現(xiàn)的是一個人心境的重要性，只要內(nèi)心安靜，無論身處何地，都是安靜的體驗。由此，體現(xiàn)了詩人超脫的心境。

再看“采菊東籬下，悠然見南山”，在東籬下采菊，無意中看到了遠處的南山，這份驚喜，說明詩人內(nèi)心的無欲無求，因為這點發(fā)現(xiàn)就滿足了。這種境界完全脫離了世俗的欲望樊籬，體現(xiàn)了內(nèi)求的本真。

接著“山氣日夕佳，飛鳥相與還”，黃昏的山景更加美麗，飛鳥結(jié)伴返回巢。自然之景令人心曠神怡，在這樣的環(huán)境下生活，身心都輕松了。

最后是“此中有真意，欲辨已忘言”，這其中藏著人生的真諦，想辯明卻沒法說，只能保持沉默。詩人以個人的親身經(jīng)歷，將這種生活狀態(tài)表現(xiàn)出來了，言語無法說清，只能靠個人意會。這說明自然和生命的真諦，無法言說，需要每個人自己體會。只有自己親身體會到的，才屬于自己。

此詩語言雖然淺顯，但是表達出來的心境卻是無比高遠的，與追名逐利的俗世形成鮮明的對比。只要一個人保持內(nèi)心的滿足，自然會有“采菊東籬下，悠然見南山”的生命體驗。此詩不重說理，而在景與情的交融，重在強調(diào)人內(nèi)心的修為，要達到“心遠地自偏”的境界，談何容易，詩人一語道破天機，與最后的“欲辨已忘言”形成對照，停止說理，就是為了讓讀者自行開悟。偶爾吟誦下這首詩，同樣是悟道，不同心境下，會有不同的生命體驗，不妨一試。

詩評人

格命草，自稱詩者，讀睡詩社創(chuàng)辦人，《讀睡詩選》主編，中國詩歌學會會員。主編出版詩集《讀睡詩選之春暖花開》《讀睡詩選之草長鶯飛》，目前選評經(jīng)典詩歌，名人名詩800余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