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 | 貓姐

圖片 |文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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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老陸不老為你寫的第395個故事

01

第一次留在外地沒回家過年，是因為三倍工資。

那時我還在一家廣告公司，公司屬于初創(chuàng)階段，十來個人，春節(jié)期間拖家?guī)Э诘耐露蓟亓死霞?，老板在群里問：春?jié)誰留下值班，三倍工資。

我當時猶豫了一會兒，在群里發(fā)了句：老板，我留守。

當時工資本來就不高，我也算過一筆賬，回家過年需要買來回車票，春運的車票不好搶，還要買一個加速包，回家之后要置辦年貨，參加同學聚會，人情世故的消費，小幾千到一萬是肯定需要消費的。

但我如果留守值班，不僅不需要什么花銷，還能賺到過年期間的三倍工資，僅僅在一瞬間，我就下定了主意，我留下吧。

春節(jié)期間的工作量很少，甚至很清閑，除了固定的幾個制作單需要加急，其余的工作都算剛剛好，公司里沒什么人，大家似乎都回家過年了，我一個人在公司點了份外賣，等了半個多小時，外賣才姍姍來遲。

過年了，不少小飯館都關了門，除夕夜那天下午，我提前走了半個多小時，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逛，終于找到一家開著門的沙縣小吃店，點了一份烤鴨腿套餐飯，額外點了一罐鴿湯，熱騰騰的湯喝下去，我的胃似乎也暖了起來。

或許，三倍工資買走的不僅是我的春節(jié)，還有我的熱鬧。

02

一到春節(jié)，朋友圈一半曬團圓，一半曬加班。

那句“三倍工資，要不要”，像一把軟刀子，輕輕一劃，就把年味兒和回家的念想，割得七零八落。

我身邊有個朋友，在連鎖便利店做店長。去年除夕，店里缺人，領導一句話，三倍工資頂上去。他咬咬牙答應了。

那天晚上，他守著空蕩蕩的貨架，聽著窗外的鞭炮聲，給家里打視頻。媽媽端著餃子問他吃沒吃，他笑著說吃過了，掛了電話才啃起冷掉的面包。

他算過賬，三天三倍工資，夠交半個月房租，可錯過的年夜飯，再也補不回來。

我三姑媽的女兒是做客服的，春節(jié)值班對于她來說是常態(tài)。

她說，別人守著家人看春晚，她對著電腦回消息。紅包搶不到，年夜飯趕不上，連一句“新年快樂”，都要隔著耳機說。

大家都勸她，錢到位就行，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那些缺席的團圓，不是數(shù)字能填平的。

我們都算得清經(jīng)濟賬：路費、人情、開銷，留下加班，既能賺錢又能省錢?？晌覀兯悴磺逵H情賬：父母多添的白發(fā)，孩子錯過的擁抱，一家人圍坐的熱氣騰騰，這些最珍貴的東西，三倍工資買不到，也賠不起。

不是我們不愛過年，是生活推著我們，不得不向現(xiàn)實低頭。成年人的世界，從來沒有兩全其美。拿時間換錢，用孤獨買單，成了很多打工人的春節(jié)常態(tài)。

愿每一個堅守崗位的人，都能被生活溫柔以待。也愿我們，在賺錢的同時，別弄丟了最珍貴的團圓。錢可以再賺，年，錯過一次，就少了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