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州的清晨，54歲的王大哥騎著電動車，穿過熟悉的街道去上班。電動車籃里裝著早飯，車把上掛著水杯。門衛(wèi)室的同事老李見他來了，照常招呼：“老王，今天又是你最早?！?/p>

沒人看得出，這個每天騎車通勤、嗓門洪亮的男人，五年前曾被醫(yī)生判定“最多活半年”，那時他連從床上挪到廁所，都得靠妻子架著走。

2019年春節(jié)前，王大哥的咳嗽拖了小半年。起初不當回事，以為是老慢支犯了。直到整夜咳得沒法躺，家里人才硬拉著他去了三甲醫(yī)院。

2019年2月23日，CT結(jié)果出來：肺部占位。病理確診：右肺小細胞復合鱗癌，伴縱膈及右肺門淋巴結(jié)轉(zhuǎn)移。

醫(yī)生沒敢直接告訴他，把他大哥叫到一邊：“最多半年，家里有什么想吃的，盡量滿足。”

大哥沒把這話傳給弟弟，自己躲到樓梯間抹了把淚，回來擠著笑說：“沒事，專家說能治?！?/p>

一家人輾轉(zhuǎn)找到廣州醫(yī)科大一附院的專家，答復很直接：小細胞癌不適合手術(shù)，只能放化療。

王大哥咬著牙挺了10次化療、30次放療。影像檢查顯示病灶確實縮小了，但人也垮了。第六次化療后開始咳血，放療傷了食管，喝口粥都像吞玻璃渣。體重掉了幾十斤，走兩步路就喘，上廁所都得妻子攙著扶回來。

有一天，他把碗一推：“算了，不治了?！?/p>

妻子沒接話，也沒哭，只是攥著他的手，悶聲說了句：“廣州的中醫(yī)也看過了，不行咱再找找別處?！?/p>

其實妻子早就在病友群里留意到，有人推薦鄭州的袁希福老中醫(yī)，?？茨[瘤。她一直沒敢提，怕丈夫嫌折騰。眼見著人一天不如一天，她實在坐不住了。

王大哥一聽要去鄭州，擺手：“別折騰了，家里的錢花得差不多了，不能給兒子留一屁股債?！?/p>

妻子沉默了一會兒，聲音忽然高了：“你要是放棄了，我不甘心。房子賣了也要治，砸鍋賣鐵，我也不讓你這么走了?！?/p>

就是這句話，把王大哥頂?shù)搅肃嵵荨?/p>

2019年秋天，他拖著病體找到袁希福老中醫(yī)，心里其實沒抱指望，想著“吃不死人就是勝利”。誰也沒想到，服藥二十來天，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能扶著墻，慢慢挪幾步了。

“真邪門，跟華佗開的藥似的。”王大哥后來跟人說起這事，還是忍不住感嘆。

2019年12月，他再去復診，碰見一位老太太。袁老指著窗外說：“你看那個老太太，上周還是抬著來的，今天自己能在院子里曬太陽了。癌癥是慢性病，得慢慢養(yǎng)，急不得?！?/p>

這話王大哥記了五年。他當時坐在診室里，心里冒出一個念頭：要是袁院長創(chuàng)造的這種奇跡，能輪到我身上就好了。

奇跡沒有立刻來，但身體是一天天在變。

半年后，他自覺“方方面面看著都不像個病人了”。去醫(yī)院復查，病灶穩(wěn)定，沒有再發(fā)展的跡象。

2022年初，他瞞著家人找了份門衛(wèi)的活。同事都以為他是退休閑不住，沒人知道這人五年前還在病床上被醫(yī)生算過“日子”。

2024年5月，王大哥去了武漢，參加抗癌分享會。

站在臺上，他看著臺下黑壓壓的病友，嗓子突然緊了一下：“當年很多人見了我繞著走，怕沾上晦氣?，F(xiàn)在我說自己得過癌，沒一個人信。”

他頓了一下，抹了把臉，聲音亮了：“五年前，我老婆說賣房也要救我。房子沒賣，我也還在?！?/p>

臺下掌聲響了很久。他看見好多人低著頭擦眼睛，像極了五年前那個在病房走廊里哭完再笑著進來的自己。

電動車鑰匙還在他兜里。下班時間到了，他推門出去，車就停在老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