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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包帶我游閩南

文/張小芳

年味，不止一種模樣。

小時候，年是父母張羅的那桌年夜飯，熱氣騰騰，都是團圓的滋味。如今他們不在了，年便成了墻上那幅褪色的舊年畫，模樣依舊，味道卻已不同。父母在，年就是家；父母走了，年便成了回不去的念想。

動了春節(jié)出發(fā)去閩南的念頭，是在臘月二十三的小年夜。窗外煙花零星炸響，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機票價格發(fā)呆，一邊是傳統(tǒng)過年該有的“守在家里”，一邊是心里那個越來越響亮的聲音：“為什么不能換個方式過年？”

親戚會不會念叨？年夜飯怎么辦？一連串問題像舊年的蛛網(wǎng)，纏住了腳踝。緊要關(guān)頭，我點開了手機里的豆包，問了一句：“春節(jié)去閩南，可行嗎？”

三秒鐘后，豆包列出一份帶著溫度的答案：福州免費地鐵公交的政策，平潭風(fēng)車海的冬日靜謐，鼓浪嶼春節(jié)期間的免費音樂會，還有藏在三坊七巷深處的吳石故居。每一條，都像一把鑰匙，咔嚓一聲，解開一道心鎖。

于是，便有了這場豆包帶我暢游閩南的旅程。

當北國的雪落進紅燈籠的暖光，南方的大海正用潮聲編織新春的序曲。這個春節(jié)，我循著豆包的指引一路向南，去赴一場閩山閩水之約，去遇見一個溫潤如春、熱烈似火的中國年。

01

榕城：半城古韻，半城煙火，一腔赤誠

落地福州長樂機場，濕熱而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。這座兩千多年歷史的“有福之州”，并未因歲月沉淀而老氣橫秋，反倒在這個馬年春節(jié)，迸發(fā)出傳統(tǒng)與現(xiàn)代交織的鮮活生命力。

飛機落地，第一感受便是暢通無阻。恰逢新春，福州推出暖心惠民政策，全城地鐵與主要公交線路免費乘坐。豆包誠不欺我，這份誠意瞬間拉滿了我對這座城的好感。放下行李，我們便搭乘免費地鐵，直奔這座城市的靈魂——三坊七巷。

春節(jié)的三坊七巷，紅燈滿城。青石板路兩側(cè)，高大的古厝墻邊，馬年的主題裝置隨處可見。最令人挪不開眼的，是那棵位于街角的“愛心樹”，在春節(jié)氛圍的裝扮下，仿佛也被賦予了人的情感，默默見證著人來人往的溫情與喜悅。古厝與年味相映成趣，漢服少女穿行街巷，國潮快閃輪番上演，處處皆是熱鬧的福厝嘉年華。

最令人動容的，是宮巷22號的絳雪山房，隱蔽戰(zhàn)線英雄吳石將軍故居。

一入院中，喧囂盡散。舊照與史料無聲訴說著他以身赴險、虎穴藏忠的崢嶸歲月?！叭粢蝗ゲ换?，便一去不回”的決絕，讓人心生敬仰。一邊是網(wǎng)紅打卡的人間煙火，一邊是深藏坊巷的家國忠魂。我忽然明白：這里的年味，不止紅燈與繁華，更有刻進肌理的赤誠與風(fēng)骨。走出故居，一碗鍋邊糊、一塊海蠣餅，暖香暖胃。煙火尋常，山河安寧，正是英雄所愿。

夜幕降臨，我們從三通橋步入上下杭。橋頭立著“馬上有財”的雕塑，紅馬昂首，引得游人紛紛駐足。三捷河兩岸，大紅燈籠高懸，金色錢幣燈串在枝頭隨風(fēng)輕擺。星安橋畔，一隊身著復(fù)古服飾的“商幫”穿巷而過，他們或扮茶商，或飾綢布莊掌柜，仿佛將百年前碼頭的繁華煙火，重新帶回了這條老街。彩燈融入了閩臺特色工藝與國潮設(shè)計，巨大的船政元素?zé)艚M與現(xiàn)代光影技術(shù)結(jié)合，將那段波瀾壯闊的歷史以一種絢爛的方式重新講述。

漫步燈海間，看著身旁老人指著花燈給孫輩講述往事，孩童舉著糖葫蘆在光影中奔跑，我忽然覺得，這就是“年味”最生動的注腳，它在代際的傳承與當下的歡笑中，被賦予了永恒的意義。

02

嵐島：風(fēng)車、石厝與海邊的慢時光

告別福州，高鐵駛向心心念念的平潭。這片離臺灣本島68海里的土地，連吹來的海風(fēng)里，都仿佛帶著一絲遙遠的鄉(xiāng)愁，親切悠長。

如果說福州的熱鬧是“紅”色的，那平潭的底色便是深邃的“藍”。

大年初一的平潭，晴空萬里，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湛藍的海面上。為了讀懂平潭，我再次向豆包求教。它給出的建議非常合理：優(yōu)先打車。這不僅能省時省力、隨心所欲地抵達各處，還能在與滴滴師傅的閑談中，收獲最鮮活的本地見聞。

果然，一路上滴滴師傅侃侃而談，言談舉止間帶著一份獨屬于平潭人的自豪，提及家鄉(xiāng)近些年來的變化，驕傲之情溢于言表，比車窗外吹拂的海風(fēng)還要真切。車窗半開，咸潤的海風(fēng)灌進車廂，吹散了一路上的風(fēng)塵，也將這份滾燙的鄉(xiāng)土情懷，深深地烙進了我的心底。

身處祖國大陸距臺灣島最近的地方——68海里，我隔海相望，心緒萬千。68海里，不是終點，而是起點?？蛇@起點，風(fēng)急浪闊，海天茫茫。明明同一片云掠過天際，目光卻難及對岸。石碑靜立，面朝東方。風(fēng)里盡是咸澀，嗆得人心頭發(fā)緊。每一朵浪花，都在輕聲追問：游子，何時歸期？

你問鄉(xiāng)愁是什么，站在這里便懂了。是詩里讀不透的距離，是68海里怎么也填不滿的藍。很近，也很遠。近的是山海相望，遠的是歲月離殤。但我們始終相信，這灣淺淺的海峽，終會被團圓填滿。

抵達北港村，一眼就驚艷。那些花崗巖壘成的石頭厝，錯錯落落座在山坡上，灰褐厚實，像從地里長出來的城堡。壓著瓦片，挨挨擠擠——當?shù)厝私兴皶粑姆孔印?，冬暖夏涼，還能抗臺風(fēng)。巷子窄，石板路彎彎。走著走著，海就在盡頭藍著。老房子里開著咖啡館，手沖咖啡配海風(fēng)。文創(chuàng)店賣石頭畫、貝殼DIY，“平潭有禮”的毛絨掛件很討喜。意外的是還有周杰倫主題店，旋律一響，青春就回來了。石階上，姑娘抱著吉他唱歌，三角梅開得艷。阿婆在門口補漁網(wǎng)，頭也不抬，游客舉著相機拍，她也不惱，只專心手中纏繞的線。嘗碗蚵仔煎，買幾樣伴手禮，這個兩岸風(fēng)情交融的小村里，有一種東西很近，像風(fēng)，像海，像石頭里長出的暖。

03

集美：嘉庚故里，百年學(xué)村的煙火與新生

從平潭乘高鐵前往廈門，不過短短一個多小時。我們沒有直接進島，而是在集美站下了車。這片被稱作“嘉庚故里”的土地，是愛國僑領(lǐng)陳嘉庚先生傾資興學(xué)的地方，也是享譽全國的集美學(xué)村的發(fā)源地。

走進集美大社，仿佛步入一個古老與現(xiàn)代交織的夢境。“社”在閩南方言中是村的意思，這個有著七百多年歷史的古村落，如今正煥發(fā)著別樣的生機。紅磚古厝的燕尾脊劃破天際，小巷深處卻藏著年輕人開的咖啡館、面包店和甜品店——“小黑咖啡”“三喜輕食”……名字一個比一個有趣。有穿著校服的學(xué)生騎著單車穿巷而過，有老人坐在門前曬太陽聊天，也有像我們這樣的游客，舉著相機捕捉每個轉(zhuǎn)角處的驚喜。

在大社深處，我們尋到了“穎川世澤堂”——陳嘉庚先生的出生地。這座兩落老厝經(jīng)過修繕，靜靜訴說著少年嘉庚在此度過的十六年時光。不遠處是集美大祠堂，始建于明代，曾是陳嘉庚1913年借來開辦“集美兩等小學(xué)”的地方，開啟了集美教育的新紀元。祠堂門前，“尊親堂”“華僑旗幟、民族光輝”的匾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
最讓我驚喜的，是大社牌坊旁那座中西合璧的老僑房，文確樓。這幢建于1937年的建筑由愛國僑領(lǐng)陳文確、陳六使兄弟興建，中式凹形門廊與巴洛克風(fēng)格山墻交融，屋頂如“斗笠”輕扣西式樓身，當?shù)厝私兴俺燥L(fēng)樓”。如今，它被活化利用為網(wǎng)紅咖啡廳“時光花園”。我們推門而入，點一杯咖啡，指尖拂過摻著貝殼的老墻，仿佛能觸摸到他們遠渡南洋、傾資興學(xué)的家國情懷。

有人把集美學(xué)村比作一個正在生長的“藝術(shù)設(shè)計小鎮(zhèn)”。我想，這大概就是陳嘉庚先生百年前埋下的種子，如今已長成一片可以觸摸、可以感受、可以生活的美好。

04

你好，鼓浪嶼；再見，舊時光

從集美出發(fā)，我們登上去往鼓浪嶼的渡輪?；赝麖B門本島的天際線漸漸隱入煙波，眼前這座綠樹環(huán)合、紅磚錯落、萬國建筑林立的小島愈發(fā)明晰——這便是“海上花園”鼓浪嶼，亦是我此行最心向往之的地方。

登島前，我們先赴一場與南普陀寺的緣分。世間萬事皆有相逢，既來廈門，便不可錯過這方靈秀之地。新年伊始，本想討一份平安好彩頭，打開豆包查詢南普陀當日名額，答復(fù)尚有余票，可約。得此指引，欣然前往。

古寺靜臥五老峰下，與廈門大學(xué)比鄰而居。書香與禪意相融，古剎與學(xué)府相望，一草一木皆含溫潤靈氣。香火裊裊繞紅墻，梵音悠悠伴風(fēng)吟，身處這片人杰地靈之境，心自沉靜安寧。虔誠一拜，不求繁華萬千，只愿新歲安康順遂，常被歲月溫柔眷顧。沿石階而上登五老峰，回身遠眺，廈大全景與碧海長天盡收眼底。晨鐘穿林，海風(fēng)拂面，那一刻內(nèi)心澄澈通透，萬念皆安。

下山至普照樓，品一杯寺院平安茶，嘗一盒南普陀素餅，將這份清凈福氣與心安，一同收入行囊，再登船赴鼓浪嶼之約。

道一聲問候，便在三丘田碼頭旁的轉(zhuǎn)角處，與舊時光撞了個滿懷。兩條巷陌交匯成45度夾角，一棟紅磚樓佇立如帆。木質(zhì)站牌靜立，綠蔭掩映下，這里藏著時光的溫柔，有人在此等待，有人在此相遇，而我只是路過，便已入畫。

鼓浪嶼不同于福州的喧騰、平潭的遼闊，這座海上花園的春節(jié)，宛如一枚被海浪聲輕柔包裹的精致小品，溫潤而意蘊悠長。丙午馬年，似乎連海風(fēng)也有了馬兒的勢頭，靈動奔放，在每一個轉(zhuǎn)角，都可能遇見奔騰的春光。

作為音樂之島，這里的年味是聽得見的。在八卦樓，巨大的“諾曼·比爾”管風(fēng)琴奏響，雄渾聲浪穿透靈魂；在音樂廳，弦樂四重奏如庭院低語，與春風(fēng)一同流淌。從南音古調(diào)到街頭吉他，東西方旋律在紅磚古厝間自在交融。

而最美轉(zhuǎn)角教會我：有些風(fēng)景，需要剛好在那一刻抵達。

你好，鼓浪嶼；再見，舊時光。當馬蹄聲輕踏春光，我在每一個轉(zhuǎn)角，與往昔溫柔作別。

05

歸程：把“福”裝進行囊

短短數(shù)日的閩南之行，像是做了一個斑斕的夢。

在福州，我收獲了千年古都的厚重與豁達，更在三坊七巷深處，觸摸到了那份沉默而熾熱的赤誠；在平潭，我裝進了大海的遼闊與浪漫；在集美，我看到了百年學(xué)村如何在煙火氣中煥發(fā)新生；在南普陀，我尋得了一方內(nèi)心的清靜；在鼓浪嶼，我品味了中西文化的精致與從容。

回程的飛機上，我翻看著手機里的照片，忽然想起出發(fā)前那個猶豫不決的自己。那時我問豆包：“春節(jié)去閩南，可行嗎？”它給了我一份計劃詳盡的行程，我收獲了一段不同以往的全新體驗。

所謂年味，或許并不僅僅是那一桌豐盛的年夜飯，也不是只有震天響的鑼鼓與璀璨的煙花，它更是人與人之間的真誠與溫暖，他鄉(xiāng)與故鄉(xiāng)之間的理解與包容。是絳雪山房里無聲的致敬，是文確樓咖啡香里的閑適午后，是大社巷弄里紅磚與涂鴉的對話，是南普陀鐘聲里的片刻安寧。

山海有相逢，來處是吾鄉(xiāng)。

感謝豆包，幫我解鎖了這個打破常規(guī)的馬年春節(jié)。在按下出發(fā)鍵的那一刻，我突然懂得，有些路，若不親自走一趟，便永遠不知道盡頭藏著怎樣的風(fēng)景；有些年，若不換一種過法，便永遠不知道路原來可以這樣寬闊。

這個馬年春節(jié)，我在福建，尋到了最動人的“福氣”。

那福氣，不在別處，就在山海之間，就在煙火深處，就在我終于敢按下出發(fā)鍵的那個瞬間。

作者簡介

張小芳，河南濟源人，文學(xué)愛好者。供職于濟源北斗勘測設(shè)計院有限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