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奧林匹克圣火臺在米蘭城的和平之門熄滅，AC米蘭的冠軍夢在奧林匹克球場破碎，這一切都發(fā)生在同一個晚上，相隔不到一小時。是的，意甲冠軍不是AC米蘭必須完成的目標，但前一天國際米蘭在爭議中被亞特蘭大逼平后，紅黑軍團確實本有機會將差距迫近到5分，讓三色盾回到視線范圍。意大利作家普利莫·萊維的一本書名，顯得特別應景：《若非此時，何時？》。然而，米蘭沒有把握住機會。陷入困境的國米，在這一輪反倒擴大了1分的領(lǐng)先優(yōu)勢，而米蘭在積分榜上與領(lǐng)頭羊的距離(8分)，比與第五名的距離(7分)更遠。

阿萊格里在賽后表示：“我們必須現(xiàn)實一點，專注于歐冠資格的目標，否則可能會毀掉過去6個月的一切努力。”這是米蘭本賽季客場的第一場敗仗，來得不是時候。如無大的意外，國際米蘭將在季末捧起最近6年里的第3面三色盾。米蘭雙雄在2010年代幾乎同期陷入低谷，彼時兩隊的聯(lián)賽冠軍數(shù)量都是18座；現(xiàn)如今，這一對比即將來到21比19。

2021-22賽季在皮奧利治下奪得第19冠時，AC米蘭確實看到過先于同城死敵繡上第二顆星的希望。彼時的球隊有著合理的陣容配置、年輕的人員結(jié)構(gòu)、健康的財務(wù)狀況，一切看起來蓬勃向上。此后的一系列管理層爭執(zhí)、人員變動和路線探索，為紅黑俱樂部帶來了(或許不必要的)混亂和震蕩。

穩(wěn)定的代價

去年夏天選擇塔雷-阿萊格里組合，象征著米蘭的撥亂反正。阿爾巴尼亞經(jīng)理人上任后，幾天內(nèi)就敲定了“囧叔”的回歸，此后又很快讓莫德里奇實現(xiàn)了“兒時的夢想”，這一將一帥，構(gòu)成了競技層面的基本盤，也在心理層面上帶來了極大的安定感和贏家精神，這幫助米蘭迅速走出了上賽季的灰暗記憶(不僅是聯(lián)賽第8的結(jié)果，還有一系列俱樂部史上罕見的鬧劇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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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萊格里也有局限。他入主后很快確立了一套352體系，這能夠保證球隊的下限，讓陣中沒有頂尖中衛(wèi)坐鎮(zhèn)的AC米蘭，踢出了目前五大聯(lián)賽96支球隊里最少失球的防守表現(xiàn)。另一方面，米蘭的352也制約了進攻端的產(chǎn)出：萊昂和普利希奇就風格而言并非最合適的雙前鋒搭檔，但阿萊格里也沒有更好的選擇。在兩翼，埃斯圖皮尼安(或巴爾泰薩吉)技術(shù)實力有限，薩萊馬克斯高開低走，這讓米蘭很難從邊路構(gòu)筑足夠多的有效攻勢。

客戰(zhàn)拉齊奧，米蘭在邊路頹勢明顯。上輪的德比英雄埃斯圖皮尼安，在第23分鐘接到右側(cè)長傳，在遠端搶在伊薩克森身前完成爭頂，制造了米蘭本場的第一次威脅，也給了紅黑擁躉一些幻覺。僅僅3分鐘后，他就在防守端犯下致命錯誤：馬魯希奇后場長傳找伊薩克森，本來并非極具威脅，可厄瓜多爾人錯判球路，在對抗中失去平衡，踉蹌中眼睜睜看著丹麥邊鋒持球殺入禁區(qū)，單刀赴會擊敗邁尼昂。埃斯圖皮尼安與伊薩克森的對抗，并未隨著這粒失球結(jié)束，米蘭左翼衛(wèi)肉眼可見地落于下風?；艁y的埃斯圖皮尼安，在下半場的頭球回傳還險些變成烏龍，逼迫邁尼昂做出了一次真正的撲救。他最終帶著一張黃牌狼狽下場。

德比表現(xiàn)搶眼的德溫特，也在本場開局階段陷入困境：兼具機動性和身體強度的丹尼爾·馬爾蒂尼出任中鋒，讓比利時后衛(wèi)一度苦不堪言。米蘭的城門本可能更早被敲開：丹尼爾·馬爾蒂尼接到后場長傳，在邊路的對抗中擠開德溫特，隨后做球給插上的肯尼思·泰勒。荷蘭中場在禁區(qū)左側(cè)自在地持球行進，一腳勁射擊中門楣。

沒有“瘋馬”沒有秀

拉齊奧在前45分鐘的優(yōu)勢明顯，米蘭僅在下半場才做出扳平比分的嘗試，但阿萊格里很難指望來自中場的火力：福法納未能將好狀態(tài)帶到羅馬，既沒有標志性的穿透直塞，也未能靠插上制造機會，而門前效率從不是他的強項；亞沙里頂替停賽的拉比奧先發(fā)，在進攻和對抗中提供的幫助完全無法與法國人相比，只是試圖待在莫德里奇身側(cè)擔任守序發(fā)牌器，且在一些關(guān)鍵的防守場景中并不令人放心。

一個比較尷尬的紀錄：進入新年以來，亞沙里逐漸得到了更多機會，可他先發(fā)出場的5場意甲，球隊只拿到了5個積分，且場面總是乏善可陳。瑞士人在技術(shù)上并未與新東家完成適配，但愿他的紅黑故事，會與另一位幾年前從布魯日高價加盟的年輕球員有不同的結(jié)局。另一方面，缺陣的拉比奧再次證明自己才是米蘭最不可或缺的球員(是否需要加上“之一”？)：他加盟時，意甲前兩輪已經(jīng)賽畢，此后他又因傷錯過了第7-11輪，因停賽無緣第24和第29輪。這9場聯(lián)賽，米蘭的成績是3勝4平2負。

此前的不少場次中，米蘭解決問題靠的是普利希奇和萊昂的個人能力。兩人此役都沒帶上射門靴，讓囧帥也無可奈何。截至2025年底，“美國隊長”本賽季的意甲成績單已經(jīng)來到8球2助攻，一度在射手榜上與勞塔羅并肩領(lǐng)跑，而這一切都在595分鐘的出場時間內(nèi)完成，極其驚人的效率。進入新年，普利希奇突然沒了狀態(tài)，在620分鐘里寸功未立，而客戰(zhàn)佛羅倫薩“三過球門而不入”導致球隊失分，成了最具標志性的畫面。

被困住的萊昂

有些焦躁的普利希奇，在奧林匹克球場顯得急于求成，他不止一次浪費了萊昂的跑位，沒有選擇將皮球傳給鋒線搭檔。這讓萊昂變得憤怒而沮喪：葡萄牙人本來就在馬里奧·希拉的防守中舉步維艱，難得幾次創(chuàng)造空間又被無視。第67分鐘，米蘭主帥決定換上恩昆庫和菲爾克魯格，而在看到被換下的是自己時，萊昂的情緒崩潰了。他垂頭喪氣地下場，邊走邊揚起手臂抗議，每一步都帶著巨大的怨氣，以至于隊長邁尼昂不得不專門來到場邊穩(wěn)定局面。阿萊格里用雙手下擺，示意萊昂“冷靜下來”，他無意懲罰米蘭10號剛剛的行為，而是試圖給球員一個擁抱，卻被不情愿的萊昂掙脫并推開。

18個月前，萊昂和泰奧那起著名的“補水事件”，就發(fā)生在奧林匹克球場；這一次，他在賽季最艱難的時刻之一，在鏡頭前傳遞出沮喪與分裂的信號。技術(shù)層面上，無論是不傳球的普利希奇，還是將萊昂換下的阿萊格里，或許都做出了錯誤的選擇，可萊昂絕對不該采取這種姿態(tài)。還記得他在德比賽前說的那句話嗎？“德比關(guān)乎生死?！蹦愫茈y相信這樣的話出自萊昂之口，又在巨大的違和感中試圖相信他正在變得更具決心、更“領(lǐng)袖”。米蘭真的贏了德比，但萊昂的形象轉(zhuǎn)變，看起來只是一場幻象。

在這套352體系里，萊昂帶著“客串中鋒”的角色，完成了分內(nèi)的任務(wù)份額。可令人遺憾的是，從技術(shù)和個性上，他似乎都沒有在阿萊格里回歸之后，成長為一名更好的球員。你甚至很難用“隊內(nèi)當家球星”來形容本賽季的萊昂。倘若回到邊路，他的表現(xiàn)會更好嗎？阿萊格里在做出這樣的調(diào)整之前，會希望球隊擁有更堅實的陣容牌面，這意味著更少妥協(xié)和痛苦的權(quán)衡。

替補登場的恩昆庫和菲爾克魯格，同樣無法改變戰(zhàn)局(“豁牙”在上場的23分鐘里，甚至只有3次觸球)。倒是邊衛(wèi)阿泰卡梅在上陣后再次展現(xiàn)出前鋒般的射門腳法，可進球因手球在先被吹掉。拉齊奧本役迎回了主場球迷，也找回了正常的球場氣氛和求勝欲，米蘭則黯然吞下敗局。夢醒時分，再次回到2021-22賽季，當時的米蘭在最后11輪拿到了29分，這是他們能夠完成逆轉(zhuǎn)、從死敵手中搶得冠軍的基礎(chǔ)。本賽季的米蘭，不具備這種能力，或許也缺了點這種決心。

本文作者：沈天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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