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童聲為橋，接續(xù)黃河老腔文脈

講述人：中國好人、陜西潼關縣城關北區(qū)幼兒園園長 姚妙榮

11月7日，孩子們在姚妙榮的指導下進行古戰(zhàn)船表演。黨驍 攝

“伙計們，??？咥了么，么有。走，咥飯走！走，爾嘿！鋤禾日當午，??！汗滴禾下土，嘹！爾嘿……”這是我們專門為幼兒量身創(chuàng)編的黃河老腔《光盤行動你我他》。我叫姚妙榮，自小聽著黃河老腔的吶喊長大，沒想到如今我成了這門藝術的“擺渡人”。
2016年9月，我調(diào)任潼關縣秦東鎮(zhèn)中心幼兒園園長，琢磨如何讓本土優(yōu)秀傳統(tǒng)文化在孩子們心中生根。恰巧，不久后我?guī)Ш⒆觽內(nèi)⒂^古渡坊，遇上了黃河老腔表演，演員渾厚的唱腔吸引了孩子們的注意。他們不自覺地停下腳步，模仿演員的動作與神情。演出結束，他們迫不及待地跑上舞臺，小心地觸摸著鐘鈴、月琴等樂器，眼神里滿是新奇與向往。那一刻，我豁然開朗，黃河老腔不正是本土優(yōu)秀傳統(tǒng)文化的鮮活教材。
我邀請老腔藝人為孩子們教授黃河老腔，卻接連吃了閉門羹。他們認為老腔風格粗獷豪邁，孩子們嗓音稚嫩，學不了。家長也紛紛反對：“不識字學這個干啥？”“吼壞嗓子咋辦？”面對質(zhì)疑，我沒有氣餒，一遍遍溝通、勸說。老腔藝人被我的執(zhí)著打動，答應試一試。試課當天，孩子們表現(xiàn)出很大的熱情，跟著老腔藝人嘶吼、跺腳，學得有模有樣。老腔藝人感慨：“后生可畏，教！”
幼兒唱黃河老腔是秦東鎮(zhèn)中心幼兒園首創(chuàng)，無經(jīng)驗可借鑒。如何讓老腔教學既符合幼兒認知，又不丟文化本色？我們反復琢磨，將傳統(tǒng)唱腔、地域特色和幼兒特點相融，編排了《兩餅兩湯真真嘹》《娃娃老腔唱交安》等曲目。
黃河老腔唱腔技巧多、板式變化復雜，想要學到精髓，需要日復一日地練習。但老腔藝人年事高、時間難固定，我和老師先當“學生”，逐字逐句學唱腔，一招一式練動作，學會后再教給孩子們。經(jīng)過反復練習，孩子們從唱腔到身段都有了模樣。
2017年冬，孩子們首次被邀請登臺表演，贏得一片喝彩聲。此后，不斷有節(jié)目組邀請孩子們?nèi)ケ硌?。為籌措演出服裝、道具及化妝費用，我四處奔走求援，與商家討價還價，并拿出自己的積蓄，湊齊一次次演出所需資金。讓我欣慰的是，孩子們陸續(xù)站上了全國青少年春晚、陜西省戲曲春晚等舞臺，成為潼關黃河老腔的小小“代言人”。
隨著老腔教學日漸成熟，我便將非遺文化納入園里的德教體系，開設非遺文化傳承特色課、非遺團史室和古潼展示廳，成立潼關縣非遺傳承藝術團。2020年至今，我輪崗潼關縣城關南新幼兒園、潼關縣城關北區(qū)幼兒園，始終將黃河老腔融入教學，還引入踩高蹺、古戰(zhàn)船、背芯子等本土非遺項目，邀請縣文化館、非遺老腔藝人指導孩子們演繹角色。如今，潼關縣非遺傳承藝術團已發(fā)展到第九團。
前不久，我獲評“中國好人”。這是榮譽更是責任。未來，我計劃把非遺教學經(jīng)驗編輯成書，讓每一頁都化作養(yǎng)分，助力文化自信在童心深處扎根生長，代代相傳。

（渭南日報記者 王小敏 采訪整理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