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8年，整個北京城沒幾個人見過私家車，那一年的馬路上，能跑的轎車加起來都不夠塞滿現在一個地下車庫的。

就在這么個“沒見過世面”的檔口，街邊出了個奇景：一個穿著藍布工裝的男人，正拿著把也就家里掃床用的雞毛撣子，在那兒伺候一輛停在路邊的小轎車。

這事兒吧，現在看著挺逗，擱那時候可是件頂天的大事。

周圍沒人知道這輛黑得發(fā)亮、漆面能照出人影兒的車里坐的是哪路神仙，但那個撣土的哥們兒，臉上愣是一點嫉妒都沒有。

你仔細瞅瞅他的眼神，那是真虔誠，跟博物館里的專家擦古董似的，生怕手重了給這鐵皮家伙蹭掉一層皮。

在這個連自行車都需要打鋼印、上牌照的年代，汽車根本不是什么交通工具，那是權力和地位畫在地上的休止符。

這畫面太有意思了，簡直就是那個年份的縮影。

那時候的中國，就像這輛還沒掛擋起步的車，外表看著雖然還有點塵土，還是老款的造型，但發(fā)動機其實已經開始在那兒“突突”預熱了。

你要是把鏡頭往旁邊拉一拉，看看那邊墻根底下，那才叫真的熱鬧。

一大群老爺們兒，頂著個大毒日頭，汗衫都濕透了貼在后背上，還在那兒死盯著墻上的幾張舊報紙看。

這要是放現在，估計得被說是“行為藝術”。

那時候哪有什么今日頭條、微博熱搜啊，老百姓想要知道這世道變沒變，全靠這面墻。

這幫人看的哪是新聞啊，那是命。

1978年的風向變得比翻書還快，高考恢復了，科學大會開了，連隔壁供銷社那塊萬年不變的黑板上，“今日供應”這幾個字下面都開始有了新花樣。

那會兒的信息就是黃金，誰先看懂了報紙夾縫里的意思，誰就能先一步搶到時代的船票。

這不就是最早的“知識付費”現場嗎？

只不過支付的不是錢，是滿頭大汗和焦灼的等待。

說到吃，那更是那時候的頭等大事。

你看照片里那條排隊買鍋貼的長龍，絕對能讓現在的網紅店排隊黨汗顏。

那時候的人，肚子里是真的缺油水。

大家手里攥著那幾張皺巴巴的糧票和分分錢，眼神里那種渴望，是裝不出來的。

排隊的時候，沒人插隊，也沒人抱怨，大家都守著那個并不富裕的規(guī)矩。

這種為了幾兩油水而迸發(fā)出的秩序感，是那個物資匱乏年代里特有的尊嚴。

更有趣的是那會兒的“改裝車”。

你看那個推著“二八大杠”的國字臉男人，那自行車后座上綁著的哪是什么安全座椅，就是個自家編的小竹簍子。

但這手藝，絕了。

用幾根麻繩這一綁，孩子往里一坐，既掉不下來，還能看風景。

這輛自行車在當時可是妥妥的“豪車”，那是全家的身家性命。

男人推車的姿勢特別穩(wěn)，那種小心翼翼的勁頭，跟開頭那個擦轎車的男人有一拼。

只不過一個敬畏的是權力，一個守護的是家庭。

再看看公園長椅上那對兒搞對象的。

男青年那個手啊，搭在姑娘肩膀上，另一只手死死攥著人家的手，那緊張勁兒，隔著照片都能感覺到他手心冒汗。

在那個拉個手都需要鼓起十二萬分勇氣的環(huán)境里，這一握，基本就是奔著領證去的。

比起現在動不動就送999朵玫瑰，這種在公園角落里的笨拙示愛，反倒讓人覺的更踏實。

旁邊那幾個聊閑天的大爺大媽，笑得那叫一個舒坦，這種代際之間的和諧，是動亂結束后最難得的平靜。

那時候的孩子們也是真的“硬核”。

簡陋的教室里，幾個孩子圍著一堆破銅爛鐵做實驗，那砝碼都快生銹了，筆盒也是拿廢鐵皮罐子敲出來的。

但你注意看他們的眼睛，那種專注，那種對知識的貪婪，比現在用著iPad上課的孩子要亮得多。

正是這批在鐵皮盒子里裝鉛筆、在煤油燈下算算術的孩子，后來用肩膀扛起了中國科技騰飛的底座。

走在大街上，放眼望去全是藍螞蟻。

但這“藍色的海洋”里，其實已經開始有了點不一樣的浪花。

那個穿著花襯衫、頭上別著塑料小花的小女孩，還有那個躲在屋里偷偷練古箏的大姑娘，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世界：日子再苦，也沒法把人對美的念想給掐斷了。

那個練古箏的家庭，在當時絕對算是“隱形富豪”了，別人還在算計怎么把爛菜葉子擇干凈做頓飯，他們已經開始搞精神投資了。

這波操作，即使放到現在也是高瞻遠矚。

還有那群在樹蔭下跳舞的人。

男男女女拉著手轉圈，現在看著像廣場舞鼻祖，但在當時，這叫“思想解放”。

每邁出的一步舞步，其實都是在試探那個時代的底線。

一旦這步子邁出去了，大家的精氣神就再也回不到那個封閉的籠子里了。

現在回頭看1978年這些老照片，你會覺得特別有意思。

大家穿得土，吃得差，住得擠，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種特別帶勁兒的希望。

那種感覺怎么形容呢？

就像是熬過了漫長的凍土期，地里的種子雖然還沒冒尖，但大家都知道，春天這回是真的來了，誰也擋不住。

那一年，人們窮得叮當響，但心氣兒高得能沖破天靈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