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點，平壤郊外升起一道橘紅火光，1000公里外日本海濺起水花，社交媒體的鬧鐘卻沒響。很多人第二天刷到“朝鮮試射高超音速導彈”這幾個字，第一反應是：又來了?？蛇@回不一樣，導彈像會漂移的賽車，中段突然拐彎，把美日韓的雷達圖直接畫成麻花。行家一眼看懂：這不是秀肌肉，是在給太平洋對岸遞紙條——“別只盯著俄烏，我這邊也能點火。”

特朗普在位那四年，對朝鮮的口頭禪是“炮火與怒火”，結(jié)果金正恩把山頭炸成月球表面，白宮也沒真按下紅色按鈕。道理直白：朝鮮手里不光有核彈，還有能讓核彈落到關島的快遞單。更重要的是，平壤背后站著倆大塊頭鄰居，一個簽過《中朝友好合作互助條約》，一個近年幫朝鮮修鐵路、送石油。打朝鮮不是打一個人，是掀一張三人桌，碗碟都得碎。

轉(zhuǎn)身看委內(nèi)瑞拉，馬杜羅也想硬，可手里只有石油和催淚彈。美國制裁一來，油輪找不到保險公司，港口堵成停車場。特朗普可以一邊吃漢堡一邊把委內(nèi)瑞拉銀行賬號凍結(jié)，毫無心理壓力。原因很簡單：馬杜羅沒有能讓佛羅里達響警報的玩具，也沒有核按鈕當護身符。外交辭藻再華麗，也抵不過一句“你打不著我”。

于是國際政治露出殘酷素顏：小國想不被踩，要么“敢”，要么“能”。朝鮮兩樣都占，就成了特例。委內(nèi)瑞拉只占“敢”，就只能天天被按頭喝西北風。這道理聽著冷血，卻是聯(lián)合國會議室里沒人會寫進公報的潛臺詞——規(guī)則寫在導彈射程里，公平裝在核彈當量中。

高超音速導彈的出現(xiàn)，把舊劇本撕掉一頁。過去美國靠反導系統(tǒng)給自己疊甲，現(xiàn)在朝鮮的滑翔彈頭會中途換車道，像高速上突然變線的摩托，攔不住就是攔不住。1000公里看似打不到洛杉磯，卻足夠讓駐日美軍基地徹夜燈火通明。更關鍵的是，技術(shù)臺階一旦邁上去，下一級只是時間問題。今天夠到關島，明天就能摸到夏威夷，太平洋的寬度在火箭發(fā)動機眼里逐年縮水。

中俄的存在讓這段爬坡過程更穩(wěn)。中國不樂意家門口生戰(zhàn)，俄羅斯需要一張牽制美國的牌，朝鮮順勢把兩人力氣借到自己肩上。于是制裁決議里總能找到“人道主義豁免”，聯(lián)合國會場外總有油輪在夜色里卸貨。大國博弈的縫隙，成了小國生存的氧氣層。

有人罵平壤窮兵黷武，可對于朝鮮來說，先保證國家不被踢出牌桌，才有談經(jīng)濟發(fā)展的資格。這邏輯像小賣部老板晚上拉卷簾門，先鎖好，再點鈔。委內(nèi)瑞拉也想鎖門，卻找不到足夠厚的鋼板，只能天天在門口擺花盆，希望強盜看順眼就不砸場子。結(jié)果花盆被一腳踹翻，油桶也被拖走。

世界從來不缺道德高地，缺的是站在高地上還能不被狙擊的運氣。朝鮮選了一條最昂貴、最被嫌棄的路，卻意外換到最硬的安全氣囊。未來某一天，如果平壤真的把彈頭裝進能打向加州的殼子里，美國政壇再暴躁，也得先深呼吸三次。那一刻，小國用火箭發(fā)動機寫下的注腳會被反復朗讀：別跟我談規(guī)則，規(guī)則就在我射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