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媽，為什么備孕三個月了一點動靜都沒有？"王欣焦急地問著電話那頭的母親，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安。

客廳里，張文正在翻看備孕指南，眉頭緊鎖，"會不會是我們方法不對？"

王母在電話里沉默了幾秒，"欣欣，你們都去醫(yī)院檢查過了嗎？"

"檢查了啊，醫(yī)生說我們身體都很健康，沒有任何問題。"王欣的聲音越來越急躁。

就在這時，王母想起了什么，"對了，你前夫陳遠那時候為什么一直不要孩子來著？"

王欣愣了一下，"他說工作忙，想再等等..."

電話那頭突然傳來王母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。

"媽，怎么了？"

01

五年前的春天，我和王欣在朋友的介紹下認(rèn)識。

那時候的她剛從大學(xué)畢業(yè)不久，在一家小公司做會計，清純可愛，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月牙。

我比她大三歲，在建筑公司做工程師，收入穩(wěn)定，性格也算沉穩(wěn)。

相親那天，她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，坐在咖啡廳的窗邊，陽光灑在她的臉上，我第一眼就心動了。

"你好，我是王欣。"她主動伸出手，聲音很輕很甜。

我們聊了很多，從工作到興趣，從電影到書籍，她的每一句話都讓我覺得有趣。

"我喜歡安靜的生活，"她說，"找一個踏實的人，好好過日子。"

我當(dāng)時就覺得，她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。

交往半年后，我們就結(jié)婚了，婚禮很簡單，但很溫馨。

新婚的日子像蜜糖一樣甜膩，她會在我加班回家時給我熱飯，會在周末陪我看球賽，即使她其實并不懂足球。

"老公，我們什么時候要小孩？"結(jié)婚三個月后，她第一次提起這個話題。

我當(dāng)時正在看電視，隨口說道："不急，我們還年輕，再過幾年吧。"

她沒有多說什么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
那時候我以為，我們有的是時間，有的是機會去規(guī)劃未來。

我以為她會一直這樣溫順地等下去，等我準(zhǔn)備好的那一天。

但我錯了，人心是會變的，特別是當(dāng)希望一次次落空的時候。

第二年，她又提起過幾次要孩子的事，我總是用各種理由推脫：工作太忙、房貸壓力大、想先攢點錢。

她的眼神開始變得失望，但還是會體貼地說："那就再等等吧。"

第三年，她不再主動提這個話題，但我能感覺到她看別人家孩子時眼中的渴望。

第四年，她開始變得沉默，回家后更多時間是在玩手機，我們之間的話越來越少。

第五年，也就是去年，她突然跟我攤牌了。

02

"陳遠，我們談?wù)劙伞?那是去年秋天的一個晚上，她關(guān)掉電視，神情嚴(yán)肅地看著我。

我心里一緊，隱約感覺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(fā)生。

"我覺得我們的婚姻出了問題。"她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我聽得出其中的堅決。

"什么問題？"我明知故問。

"你知道的，孩子的問題，還有...還有我們之間好像沒有以前那么親密了。"

我沉默了很久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
她繼續(xù)說道："我已經(jīng)32歲了，如果再不生孩子，以后就更困難了。"

"我知道，但是..."

"沒有但是了，"她打斷我，"我想了很久，如果你真的不想要孩子，那我們就..."

"就什么？"

"離婚吧。"

這兩個字像雷一樣在我腦中炸響，但我表面上依然保持著平靜。

我看著她的眼睛，看到了決絕和解脫。

"你想清楚了？"

"想清楚了。"

那一刻，我差點想告訴她真相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
有些秘密，一旦說出口，就再也收不回來了。

"好，如果這是你的決定，我尊重。"

她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(yīng)得這么痛快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

"你...你不挽留一下嗎？"

我搖搖頭，"強扭的瓜不甜，如果你覺得離開會更幸福，我不會阻攔。"

她的眼圈紅了，"陳遠，對不起，我..."

"沒什么對不起的，是我沒有給你想要的生活。"

那天晚上我們聊了很久，聊過去的美好，聊現(xiàn)在的無奈，聊未來的各自安好。

最后她突然問我："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？"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，"沒有，能有什么事？"

她盯著我看了很久，最終還是沒有繼續(xù)追問。

三個月后，我們辦理了離婚手續(xù)。

走出民政局的時候，她哭了。

我沒有哭，但心里比她更難過。

因為我知道，有些話一旦錯過了，就永遠沒有機會再說了。

03

離婚后的第二個月，我就聽說她有新男友了。

是我們共同的朋友告訴我的，說她找了個做銷售的小伙子，比她小幾歲，對她很好。

"人家天天送花接送，把她當(dāng)公主一樣寵著。"朋友的話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。

我沒有表現(xiàn)出任何情緒，只是淡淡地說："她開心就好。"

但心里的滋味，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
那段時間我經(jīng)常失眠，躺在床上想著過去的種種。

想她做的每一頓飯，想她的每一個笑容，想她在陽臺上晾衣服時哼的小曲。

也想著如果當(dāng)初我告訴她真相，會不會是另一種結(jié)果。

但世上沒有如果，有些路一旦選擇了，就只能一直走下去。

三個月后，朋友又告訴我，她和新男友發(fā)展得很快，已經(jīng)在談?wù)摻Y(jié)婚的事了。

"聽說她很著急要孩子，那個張文也同意，說結(jié)婚后馬上要個寶寶。"

我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，但還是保持著平靜的表情。

"祝她幸福。"

朋友看著我，欲言又止，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。

半年后，她真的結(jié)婚了，婚禮辦得很熱鬧。

我沒有去，但收到了她發(fā)的朋友圈：今天是我人生最幸福的一天，感謝命運讓我遇到對的人。

照片里，她穿著潔白的婚紗，笑得很燦爛，比和我結(jié)婚時還要開心。

那個叫張文的男人摟著她，眼神里滿是寵溺。

我看了很久，最后默默地點了個贊。

結(jié)婚后的她很少發(fā)朋友圈，偶爾發(fā)一兩張和老公的合照，看起來確實很幸福。

直到三個月前，她開始頻繁地發(fā)一些備孕相關(guān)的內(nèi)容：今天去醫(yī)院檢查了、備孕期間要注意什么、哪種葉酸比較好...

我知道，她開始為她最想要的那個孩子努力了。

而我，只能在屏幕這邊默默地祝福她。

祝福她早日如愿，祝福她得到她想要的一切。

即使，這個愿望注定不會實現(xiàn)。

04

時間一天天過去，王欣的朋友圈從滿懷期待變得越來越焦慮。

從"準(zhǔn)備迎接小生命"到"為什么還沒動靜"，從"再堅持一下"到"是不是哪里出了問題"。

我能感受到她的著急和不安，心里五味雜陳。

有一天晚上，我正在家里看書，突然收到了她的微信。

"陳遠，能聊聊嗎？"

這是我們離婚后第一次單獨聯(lián)系，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才回復(fù)："可以。"

"方便通話嗎？"

"方便。"

電話響起，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："最近還好嗎？"

"挺好的，你呢？"

"我...有些煩心事。"她沉默了一會，"備孕三個月了，一直沒有結(jié)果，心里有些著急。"

我不知道該說什么，只能安慰道："別著急，這種事急不得，順其自然就好。"

"醫(yī)生說我們身體都沒問題，但就是懷不上，我都開始懷疑是不是我有什么隱疾。"

"應(yīng)該不會的，可能只是時間沒到。"

她又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突然問道："陳遠，我想問你一個問題。"
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："什么問題？"

"我們結(jié)婚五年，為什么一直沒有孩子？我是說，我們也沒有刻意避孕過..."

這個問題像一把利劍直插我的心臟，我差點握不住手機。

"可能...可能是緣分沒到吧。"我強裝平靜地說。

"真的只是緣分嗎？"她的聲音里帶著懷疑。

"不然還能是什么？"

電話那頭傳來她的嘆息聲："我總覺得有什么事情不對，但又說不出來。"

我的手心開始出汗，"別胡思亂想了，好好休息，別給自己太大壓力。"

"嗯，那你也早點休息吧。"

掛掉電話后，我久久不能平靜。

我知道她開始懷疑了，但她永遠不會想到真正的原因。
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訴她真相。

但每次拿起手機，都會想到她現(xiàn)在的幸福生活，想到她的新老公對她的好。

如果她知道了真相，知道這五年來她一直在等一個不可能的結(jié)果，她會怎么想？

她會恨我嗎？會后悔當(dāng)初的決定嗎？

更重要的是，這個秘密如果被她現(xiàn)在的老公知道了，會不會影響他們的關(guān)系？

想來想去，我還是選擇了沉默。

有些真相，永遠埋在心底也許是最好的選擇。

但我沒想到的是，真相總有被揭開的一天。

05

上個月，王欣的備孕焦慮達到了頂點。

我從朋友那里聽說，她和張文因為懷孕的事情開始產(chǎn)生分歧，張文覺得時間還短，不用太著急，但她已經(jīng)等不及了。

"她現(xiàn)在天天測體溫、算排卵期，把張文搞得壓力很大。"朋友搖頭說道。

我聽了心里很不是滋味，但還是什么都沒說。

直到昨天晚上，我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。

"陳遠，是我，王欣她媽。"

王母的聲音讓我很意外，我們離婚后就沒有聯(lián)系過。

"阿姨，您好，有什么事嗎？"

"是這樣的，欣欣最近因為懷孕的事情很焦慮，今天又哭著給我打電話，說是不是她有問題。"

我沉默著聽她繼續(xù)說。

"我想問問你，你們結(jié)婚的時候，有沒有去醫(yī)院檢查過什么？我記得當(dāng)時你們也備孕了很久都沒有結(jié)果。"

我的心臟開始劇烈地跳動，"沒有...沒有特別檢查過什么。"

"真的嗎？"王母的聲音里帶著疑惑，"我怎么記得有一次欣欣說你去醫(yī)院了？"

"可能是普通體檢吧。"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。

"是這樣嗎..."王母沉思了一會，"那你覺得欣欣現(xiàn)在這種情況，是不是應(yīng)該去醫(yī)院做個全面檢查？"

"應(yīng)該的，全面檢查一下比較安心。"

掛掉電話后，我癱坐在沙發(fā)上，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(zhuǎn)。

我知道王母開始懷疑了，以她的性格，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任何蛛絲馬跡。

果然，今天一早我就接到了朋友老劉的電話。

"陳遠，有個阿姨來醫(yī)院打聽你的事。"

老劉是我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在市人民醫(yī)院工作，三年前我的手術(shù)就是他幫忙安排的。

"什么阿姨？"

"說是你前妻的媽媽，問你是不是在我們醫(yī)院做過什么手術(shù)。"

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。

"你怎么說的？"

"我按你當(dāng)時的要求，說了醫(yī)院有保密制度，不能透露患者信息。"

"她還說什么了嗎？"

"她說如果你做過什么手術(shù)，可能會影響她女兒現(xiàn)在的生活，希望我能通融一下。"

我閉上眼睛，知道紙包不住火的時刻終于要來了。

"老劉，如果她再來問，你就..."

話還沒說完，我的手機響起了王欣的來電鈴聲。

我顫抖著接起電話，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奇怪："陳遠，我媽想和你見個面。"

"見面？為什么？"

"她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你，關(guān)于我們以前的事。"
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知道逃避的時刻終于結(jié)束了。

當(dāng)我推開咖啡廳的門，看到王母和王欣坐在角落的桌子旁時，我的雙腿幾乎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。

王母看到我，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，而王欣則顯得忐忑不安。

我緩緩走向她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

當(dāng)我在她們對面坐下時，王母突然開口了："陳遠，我問你一個問題，希望你能誠實回答。"

我點點頭，手心已經(jīng)濕透。

王母盯著我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："你在三年前，是不是在人民醫(yī)院做過結(jié)扎手術(shù)？"

這句話像晴天霹靂一樣擊中了我，王欣也猛地抬起頭看向我，眼中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。

整個咖啡廳仿佛靜止了，只有我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在耳邊回響。

我張了張嘴，但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完全說不出話來，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嚨。

06

我看著王欣震驚的表情，看著王母勝券在握的眼神，知道所有的秘密都要揭開了。

沉默了很久，我終于點了點頭。

"是的。"

王欣的臉?biāo)查g變得蒼白，杯子從她手中滑落，咖啡灑了一桌。

"為什么？"她的聲音在顫抖，"為什么要做這種手術(shù)？為什么不告訴我？"
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開始講述那個埋藏了三年的秘密。

"三年前，我被查出患有一種遺傳性疾病，醫(yī)生說有50%的概率會傳給下一代。"

"什么遺傳病？"王母追問道。

"亨廷頓舞蹈癥，一種神經(jīng)系統(tǒng)退行性疾病，通常在40歲左右發(fā)病，會導(dǎo)致運動、認(rèn)知和精神方面的問題，最終..."

我沒有說完，但她們都明白我的意思。

"我的父親就是因為這個病去世的，當(dāng)時我還小，以為他只是普通的病。后來我做基因檢測才知道，我也有這個基因。"

王欣呆呆地看著我，眼淚開始往下流。

"醫(yī)生建議我不要生育，為了不讓這種痛苦延續(xù)到下一代，我選擇了結(jié)扎。"

"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？"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和痛苦，"你讓我等了五年，讓我以為是我的問題！"

"我怕你知道后會離開我，"我的聲音很輕，"我想至少可以和你過幾年平靜的日子。"

"可是你騙了我整整五年！"

"我知道對不起你，所以當(dāng)你說要離婚時，我沒有阻攔。"

王母突然開口："所以你明知道欣欣想要孩子，卻一直不告訴她真相？"

"我知道這樣做很自私，但我真的舍不得她。"

咖啡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
過了很久，王欣才再次開口："那你現(xiàn)在為什么要說出來？"

"因為我不想你繼續(xù)因為懷不上孩子而痛苦，不想你的婚姻因為這個而出現(xiàn)問題。"

"你早干什么去了？"王母憤怒地說，"如果早知道這些，欣欣也不會浪費五年的青春！"

我無話可說，只能默默承受她們的指責(zé)。

07

王欣擦干眼淚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
"還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嗎？"她問道。

我搖了搖頭，"沒有了，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你們了。"

王母看著我，眼中的憤怒逐漸變成了復(fù)雜的情感。

"你的病現(xiàn)在怎么樣？"

"還沒有發(fā)病，但醫(yī)生說可能在未來幾年內(nèi)會出現(xiàn)癥狀。"

"那你為什么不去治療？"王欣問。

"這個病目前還沒有有效的治療方法，只能延緩癥狀。"

王欣再次沉默了，她看著我，眼中有憤怒、有痛苦，也有一種說不清的復(fù)雜情感。

"所以這五年來，你一直都知道我們不可能有孩子？"

"是的。"

"你看著我每個月都滿懷希望，又失望，你心里什么感受？"

"很痛苦，但我不知道怎么辦。"

王母突然問道："那欣欣現(xiàn)在該怎么辦？她已經(jīng)重新結(jié)婚了，如果因為你隱瞞的事情導(dǎo)致她懷不上孩子..."

"我可以去跟張文解釋，告訴他這不是欣欣的問題。"

"解釋什么？"王欣苦笑道，"告訴他我的前夫隱瞞了五年的秘密，讓我白白浪費了最好的生育年齡？"

我不知道該說什么，只能低頭承受她的質(zhì)問。

"陳遠，"王欣突然說，"我現(xiàn)在真的不知道該恨你還是該可憐你。"

"我知道你恨我，我不怪你。"

"我恨的是你的隱瞞，可憐的是你要承受這種命運。"

她停頓了一下，繼續(xù)說："但是你知道嗎？如果你當(dāng)初告訴我真相，也許我會選擇和你一起面對這一切。"

這句話像一把刀子扎進我的心里，比任何指責(zé)都要痛。

"現(xiàn)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？"王母嘆了口氣，"關(guān)鍵是欣欣現(xiàn)在該怎么辦？"

王欣看著我，問道："你覺得我應(yīng)該怎么辦？"

"好好和張文過日子，他是個好人，會給你幸福的。"

"可是我現(xiàn)在怎么面對他？怎么解釋這三個月來為什么懷不上孩子？"

我想了想，說："就說是我的問題，讓他不要怪你。"

"然后呢？讓他知道我?guī)е@樣的過去？"

"欣欣，"我認(rèn)真地看著她，"張文愛的是現(xiàn)在的你，過去的事情不重要。"

王母突然問我："你還愛她嗎？"

這個問題讓我愣住了，我看著王欣，看著她眼中的期待和不安。

"愛，"我說，"但我知道她已經(jīng)有了新的生活，我不會去打擾她的幸福。"

08

從咖啡廳出來后，我們?nèi)齻€人都沉默了很久。

最后還是王欣打破了沉默："媽，你先回去吧，我想和陳遠單獨聊聊。"

王母看了看我們，最終點頭離開了。

"走走吧，"王欣說，"就像以前一樣。"

我們沿著以前經(jīng)常散步的小路慢慢地走著，夕陽西下，投下長長的影子。

"陳遠，"王欣突然說，"我想我理解你當(dāng)時的選擇了。"

我看著她，等待她繼續(xù)說下去。

"如果是我，也許也會做同樣的決定，因為太害怕失去了。"

"但是你因此浪費了五年時間。"

"那五年不全是浪費，"她輕聲說，"至少我們曾經(jīng)很幸福，不是嗎？"

我點了點頭，想起那些美好的回憶，心中涌起一陣暖流。

"張文是個好人，"我說，"他會給你想要的生活。"

"我知道，"她說，"我會告訴他真相，如果他能接受，我們會繼續(xù)在一起；如果不能接受，那也只能說緣分到此為止。"

"他會接受的，因為他愛你。"

"你怎么這么確定？"

"因為你值得被愛，值得擁有幸福。"

她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身看著我："那你呢？你的未來怎么辦？"

"我已經(jīng)做好了心理準(zhǔn)備，會積極配合治療，盡量延緩病情發(fā)展。"

"一個人？"

"一個人。"

她的眼圈又紅了："陳遠，我很想說我可以陪著你，但是..."

"但是你已經(jīng)不再是我的妻子了，"我打斷她，"欣欣，我從來沒有怪過你，真的。"

"如果時間能重來，你還會選擇隱瞞嗎？"

我想了很久，最后搖了搖頭："不會了，我會告訴你真相，然后把選擇權(quán)交給你。"

"那如果我選擇離開呢？"

"那我會祝福你，就像現(xiàn)在一樣。"
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，我們也走到了分別的路口。

"陳遠，"她最后說，"謝謝你告訴我真相，也謝謝你讓我知道，這五年的等待不是因為我的問題。"

"不客氣，這是我應(yīng)該做的。"

"我們...還能做朋友嗎？"

"當(dāng)然，如果張文不介意的話。"

她笑了笑，那個笑容還是像以前一樣美："那我走了，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。"

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，我知道這一次，我們是真正的告別了。

但至少，沒有了欺騙，沒有了隱瞞，我們都可以坦然地面對未來了。

三個月后，我收到了王欣的微信：我們和好了，張文說過去的事不重要，我們決定領(lǐng)養(yǎng)一個孩子。謝謝你當(dāng)初的成全，也希望你能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。

我看著這條消息笑了，回復(fù)道：恭喜你們，祝你們幸福。

有些愛，注定要以放手的方式來成全。

而有些真相，雖然遲到了，但終究沒有缺席。

我關(guān)上手機，看著窗外的陽光，心中突然感到一種久違的輕松。

也許，這就是最好的結(jié)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