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下15℃，敖德薩的暖氣片一夜之間變成冰疙瘩，我媽在黑暗里摸到手機，電量只剩3%，她先關微信，再關流量，最后把屏幕亮度調到最暗，留下一點光給孫子寫作業(yè)——這不是末日電影，這是俄軍昨晚送來的“小套餐”：293架無人機+25枚導彈，目標就是讓你家插座永遠吐不出電。

防空部隊說攔下240架，聽著挺牛，可剩下那53架像壞鬧鐘一樣鉆進來，專挑鍋爐房、變電站、地下電纜隧道，爆炸聲不大，火苗子一竄，半個城區(qū)直接回到煤油燈時代。最陰的是跟著無人機掉下來的“小禮物”：巴掌大的磁性地雷，落在雪里跟白糖似的，救援隊一腳踩上去，頭盔攝像頭當場黑屏，同行的人抬出來的只剩靴子。

我刷著烏克蘭朋友發(fā)來的視頻，畫面里護士舉著手機燈做心肺復蘇，每壓一下嘴里就冒白霧，旁邊有人在數(shù)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數(shù)到十七，燈滅了，走廊徹底黑，只聽見心跳儀長音“滴——”。那一刻我突然明白，所謂“心理戰(zhàn)”不是嚇唬你，而是把日常最底層的安全感一點點撕碎：你知道下一顆雷不一定在哪兒，但一定在你必經的路上。

更離譜的是，俄軍無人系統(tǒng)部隊還打算擴到21萬人，2030年上崗，相當于把整個馬里烏波爾人口塞進操縱室，以后這種“關燈”行動只會更勤快、更便宜、更流水線。聯(lián)合國除了發(fā)聲明，就是排隊投譴責票，票印得挺快，發(fā)電廠修起來卻慢得要命，慢到哈爾科夫的老太太得用雪化水沖奶粉，慢到基輔的程序員把電腦搬進地鐵，蹭那一點點應急燈。

可烏克蘭人偏不演苦情戲。停電第二天，我關注的基輔博主直播做蛋糕：燃氣灶沒氣，他把鐵桶倒扣在電磁爐上，用汽車逆變器供電，一邊攪面糊一邊給鄰居分手機充電口，彈幕刷得飛快，有人喊“別忘了放香草”，有人打賞美元，他說“先買蠟燭，剩下的給前線買干擾槍”。你看，當生活被切成碎片，他們干脆把碎片拼成拼圖，拼得還挺好看。

所以別再說“規(guī)模不大”，對普通人來說，只要有一枚導彈繞過防空網，落在自家變電站，那就是百分百的災難。戰(zhàn)爭法、國際道義、制裁名單，這些詞離被凍哭的孩子太遠，遠到不如一條厚毯子實在。真正該問的是：當無人機的成本降到幾百美元一條命，而攔截彈要幾十萬，世界還能靠譴責撐多久？

燈滅了，人還在，電來了，日子繼續(xù)。可如果沒人去攔那些“便宜”的無人機，下一個冬天，我們也許都要學我媽——先關微信，再關流量，最后把希望調到最暗，省著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