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西
真像一家人。
但那是別人的天倫之樂。
與我無關(guān)。
我轉(zhuǎn)回頭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
那夜，耶律辰來時(shí)，已近子時(shí)。
我正準(zhǔn)備就寢，聽見通報(bào)，又披衣起身。
碧藍(lán)為我綰發(fā)，我擺擺手：“不必了。”
耶律辰帶著一身寒氣進(jìn)來，見我只著中衣，長發(fā)披散，腳步頓了頓。
“陛下?！蔽倚卸Y。
“起來吧?！彼谧肋呑?，自己倒了杯茶，“皇后給公主取了名，叫安寧。朕想著，你畢竟是生母，該問問你的意思?！?br/>我垂眸：“皇后娘娘是公主的母親，娘娘取的名字，自然是好的?！?br/>耶律辰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。
殿內(nèi)炭火噼啪響了一聲。
“你能這樣想，很好。”他放下茶杯，“朕今日來，還有一事。大皇子滿三歲了，該開蒙了。皇后會(huì)親自為他擇師?！?br/>我靜靜聽著。
耶律辰頓了頓，“朕想著……你以后，少見大皇子為好，孩子還小，若知道生母另有其人，恐生事端。只認(rèn)皇后一個(gè)母親，對(duì)誰都好。”
我抬起頭，定定看著他。
燭光下，我的眼睛很靜，像深秋的潭水，不起波瀾。
“臣妾遵旨?！?br/>耶律辰忽然有些煩躁。
他寧可我哭，可鬧，可像從前那樣含著淚問他為什么。
而不是現(xiàn)在這樣，恭順得像個(gè)沒有魂魄的傀儡。
“你可是心有怨懟？”他聲音冷下來。
“臣妾不敢?！?br/>耶律辰胸口一堵，這逆來順受、油鹽不進(jìn)的模樣，比從前含淚的祈求更讓他憋悶，“溫令妤，你這般模樣，可是心存怨懟？既心存怨懟，如何能再安心為皇家開枝散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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