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宮有很多皇冠、鳳冠、朝珠或首飾盒，這些都是清代的頂級寶物，按理說做工都是“天花板”級別。

可如果你仔細觀察，很多文物上的珍珠連“珠圓玉潤”都做不到，七歪八扭甚至有些還很干癟。

怎么造型就這么差呢？其實，這背后都是萬千“珠奴”的血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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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清代，東珠絕對是“頂流”。據(jù)《大清會典》記載，這是皇室專屬的珍寶，嚴禁民間使用，違者甚至可能掉腦袋。

而東珠產(chǎn)自東北的黑龍江流域，是冷水蚌里天然形成的淡水珠，滿語叫“塔娜”。

把它們當作“皇室象征”，主要是因為東珠生長在寒冷水域，蚌殼長得慢，珍珠三年才能成型，還透著淡金色的光澤，就顯得特別尊貴。

最圓潤的自然是皇帝專享，比如朝冠上就得綴著十五顆頂級東珠，朝珠要用一百零八顆。

雍正皇帝的朝珠

太后、皇后也能用頂級東珠，但后面皇子、親王、郡王的規(guī)格，就會逐步降低。能用多少顆、用多大，都有嚴格規(guī)定，絕不可僭越。

而且東北是滿清的“龍興之地”，戴東珠就表示“不忘本”，象征意義十足。

但這就苦了那些采珠人了！根據(jù)史料記載，清廷很重視東珠的采捕，幾乎囊括東北地區(qū)的各個水系，光采珠河口就有64條。

負責采珠的叫“牲丁”，看名字就知道是什么地位了。光緒年間，打牲烏拉總管衙門，就有“牲丁”3900余人。其中“珠軒”專職采珠，有1047人。

打牲烏拉總管衙門的呈文 圖源“吉林市發(fā)布”

一到江河解凍時，還很冷的天氣，這些采珠人就要進行“九死一生”的過程。

他們赤身下水，在混雜著冰塊的水里找珠子，可想而知有多艱苦。還不能拒絕，因為他們都是“牲”、“奴”。

冒著生命危險采集，經(jīng)常凍死或病亡，還有各種意外。

美國學(xué)者謝健在《帝國之裘》中記載，嘉慶十四年（1809年）在阿爾沁河的一次采珠中，成功找到6顆大小不同的珍珠和兩顆“標準尺寸”的，大家都很開心。

結(jié)果回去的路上撞到礁石，一人溺死，東珠全部丟失。

現(xiàn)在人工養(yǎng)殖的珍珠可以控制形狀，要圓就圓，要扁就扁。

但東珠是純野生的，全靠老天爺賞飯吃，總不能把珍珠磨圓吧？那樣會破壞表層光澤，反而更不值錢。

只有那種又圓又亮、個頭夠大的才能算一等品，但只能進貢給皇宮。那些大臣、富商買的珍珠都是國外進口的其他品種，頂級的一顆就要上萬兩銀子。

東珠長得“歪瓜裂棗”也沒關(guān)系，本來看中的就是它們的象征意義和稀有性。

至于“珠奴”那就沒人管了，獻珠人和采珠人只有一字之差，但命運可就天差地別。

東珠也分等級，重量在一錢以上的是為頭等，專供帝后使用。剩下六個等級根據(jù)大小、光澤來區(qū)分。

而朝廷每年都對“珠軒”有硬性規(guī)定，比如至少要交16顆東珠。如果完不成任務(wù)就得重罰，而上交的越多賞賜就越豐富。

那“珠軒”的長官們，怎樣去對待采珠人就可想而知了。史書上寫的“數(shù)月不得一珠”，這些人必須去往深水處采集，越到清后期資源就越匱乏，只能用命去拼一顆好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