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是去翻翻那些泛黃的舊縣志，仔細(xì)琢磨上面的生卒年月，保準(zhǔn)讓你后背直冒涼氣：在古代，女人的命，普遍比男人短。

特別是那些富貴人家、早早嫁作人婦的“好命”姑娘，人生往往在十六七歲就畫上了句號。

至于怎么死的，紙上記得不清不楚，要么是“暴病”，要么說是“命不好”，再不濟就推給“老天爺”。

可咱們要是拿現(xiàn)代醫(yī)學(xué)的鏡子照一照，再看看她們出嫁的歲數(shù)，就能看穿這哪里是什么老天爺?shù)囊馑?，分明就是一場早就寫好劇本的醫(yī)療慘劇。

因為在那時候，十三四歲披上嫁衣，壓根不是什么新鮮事，而是板上釘釘?shù)摹靶幸?guī)”。

這背后的道理，冷血得讓人哆嗦：整個世道都在逼著一群身子骨還沒長全的孩子，去硬扛連成年人都未必受得住的生育鬼門關(guān)。

干嘛非得急成這樣？

多等個兩三年，天還能塌了不成？

你別說，還真能。

這筆爛賬，皇上在算，族長在算，爹娘也在算。

大家伙算來算去，得出的唯一“最優(yōu)解”，就是犧牲女孩的身體。

咱們先來扒一扒最上頭的那筆賬。

第一筆賬：朝廷的算盤，全打在子宮上

假如你穿越回了大唐，正好是個當(dāng)?shù)?，家里有個十三歲的閨女。

拿咱們現(xiàn)在的腦子想，你肯定琢磨：丫頭片子還小，身體還沒長開呢，怎么也得留到十八歲再談婚論嫁吧。

這想法挺有人情味，但在唐朝，這想法能讓你傾家蕩產(chǎn)。

唐朝的律法白紙黑字寫著：男的十五，女的十三，這就是合法的結(jié)婚年紀(jì)。

聽好了，這可不是什么“建議”，這是必須遵守的紅線。

要是你家閨女到了歲數(shù)還賴在家里，朝廷可沒工夫跟你講道理，直接就給你來點硬的——罰款加稅。

在唐朝很多年頭里，為了把戰(zhàn)亂打空的人口補回來，官府執(zhí)行起這規(guī)矩來那是相當(dāng)生猛。

過了歲數(shù)不嫁，家里的稅賦直接翻倍。

甚至在某些特殊年份，官府會直接把你閨女的名字寫進“強制配對”的花名冊，跟處理積壓貨物似的，直接指派給那些打光棍的男人。

這背后的邏輯，冷得像冰窖。

對封建皇帝來說，人頭就是國力，就是收上來的銀子，就是打仗的兵丁。

女人的肚子，在朝廷眼里那不是身體器官，那是“人口兵工廠”。

這工廠要是閑置一年，朝廷的兵和稅就得晚一年到手。

所以，打周朝開始，《禮記》就定下了調(diào)子：“女子二十嫁人，十五許配?！?/p>

到了后來，這發(fā)條是越擰越緊。

宋、明、清基本都是照葫蘆畫瓢：男十六、女十四，成了標(biāo)配。

朝廷一手拿著法律，一手拿著稅單，硬是把“早婚”變成了一項躲不掉的政治任務(wù)。

在地方官的升遷考核里，“適齡男女結(jié)婚率”那可是個看不見的硬指標(biāo)。

所以，你以為是爹娘做主、媒婆跑腿，其實背后是國家機器在轟隆隆地推著走。

第二筆賬：家里的賬本，不養(yǎng)“干吃飯的”

如果說朝廷逼婚是為了國家人口的大盤子，那爹娘急著把閨女送出門，多半是為了自個兒家的小算盤。

在古代那種靠天吃飯的農(nóng)耕社會，一個普通農(nóng)戶家，說白了就是個小作坊。

在這個作坊里，每個人的腦門上都貼著“資產(chǎn)標(biāo)簽”。

兒子，那是“不動產(chǎn)”加“勞動力”，能接手田地，能干重活，還能給老兩口養(yǎng)老送終。

可閨女呢，在那個女人不能做買賣、不能當(dāng)官、甚至連私房錢都不能有的年代，地位尷尬得很。

借用《中國古代社會的婚姻文化意義》里的說法，女人沒家產(chǎn)可分，沒工作可干，只能掛在家族身上吸血。

換句話說，沒出門子之前，女孩在娘家就是個純粹的“消耗品”。

多留一年，就得多費一年的米糧，多穿一年的布衣。

對那些窮得叮當(dāng)響的人家來說，這筆開銷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
最要命的是，這錢花出去了還沒回頭錢。

畢竟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”，她能創(chuàng)造的價值，最后都得打包帶到婆家去。

于是，精明的家長——或者說被日子逼得沒招的家長，都會做同一道算術(shù)題：

方案A：把閨女養(yǎng)到十八歲。

多搭進去五年的飯錢，還得提心吊膽怕這期間出點啥幺蛾子（比如壞了名聲），最后收回來的彩禮還是一樣多。

方案B：十一二歲就開始相看人家，十三四歲準(zhǔn)時把人送走。

省下五年口糧，還能提前落袋一筆彩禮，拿來貼補家里的兒子。

絕大數(shù)人家，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會選B。

這就解釋了為啥“童養(yǎng)媳”和“買媳婦”這種事在民間禁都禁不絕。

這倒不是說爹娘心狠不疼娃，這是在資源極度匱乏的那個年代，為了活下去沒法子的選擇。

女孩就像貨架上的商品被“估值”。

留得時間越長，變成“滯銷貨”的風(fēng)險就越高。

外頭人會琢磨：你家閨女是不是有啥隱疾？

是不是脾氣太臭？

于是，“早嫁”成了及時止損，“晚嫁”成了賠本賺吆喝。

十三歲的姑娘，就這么被當(dāng)成家里的“不良資產(chǎn)”，火急火燎地給甩賣了出去。

第三筆賬：婆家的算盤，要的是牛馬不是媳婦

好，現(xiàn)在閨女嫁出去了。

她是不是就跳出火坑了呢？

想得美。

她不過是換了個地界，開始還另一筆債。

婆家掏了彩禮把人迎進門，可不是為了供尊菩薩，而是為了填補家里的勞力窟窿。

在舊社會，媳婦不光是“生娃機器”，更是“全能苦力”。

一個十四歲的丫頭，擱今天還在上初二，整天愁的是幾何怎么證、代數(shù)怎么解。

但在古代，她前腳進門，后腳就得扛起洗衣、做飯、帶孩子、喂豬、甚至下地插秧的重?fù)?dān)。

婆家之所以樂意娶這么小的媳婦，心里也是有本賬的：

歲數(shù)小，好拿捏，聽話，讓往東不敢往西。

歲數(shù)小，能干活的年頭就長。

歲數(shù)小，能更早啟動生娃程序，給家族多添幾個丁。

嘴上說著“兩姓聯(lián)姻，秦晉之好”，在家族利益面前，這就是一場赤裸裸的資源互換。

女孩的身子骨，成了這場交換里最不值錢的耗材。

最后的代價：被透支的性命

所有的算計都得逞了。

朝廷有了人頭稅，娘家省了口糧錢，婆家得了勞動力和大胖孫子。

但這所有的紅利，全都是拿那個十三歲女孩的身體換來的。

這是一筆沾著血的賬。

從大夫的角度看，十三四歲的丫頭，身體還在抽條呢。

骨頭縫沒合上，骨盆還沒長開，子宮也是個半成品。

這時候懷孕生娃，簡直就是拿命在賭博。

古代哪有現(xiàn)在的產(chǎn)科技術(shù)，沒剖腹產(chǎn)，沒無菌產(chǎn)房，接生全憑穩(wěn)婆那點老經(jīng)驗。

一旦碰上難產(chǎn)——比如骨盆太窄把孩子卡住了，或者胎位不正——基本上就是判了死刑，大小都保不住。

就算命大生下來了，過早的房事和一胎接一胎的生，也會給女人的身體留下好不了的病根。

好多史料都記著，古代女子往往在十六歲前就生了頭胎。

緊接著就是二胎、三胎，跟下餃子似的。

身子根本來不及喘口氣，營養(yǎng)也跟不上趟。

結(jié)果就是，好多年輕的小媳婦身體虛得不行，老得特別快，活得歲數(shù)比同齡男人短一大截。

但在封建禮教那套說辭里，這些真相都被抹得干干凈凈。

女孩難產(chǎn)死了，旁人會說是她“命苦”，是“沒福氣”。

孩子夭折了，大家會嘆氣說是“天意難違”。

沒人會站出來吼一嗓子：這哪是天意，這是因為她的身體壓根就沒準(zhǔn)備好！

也沒人會反思：是不是咱們這規(guī)矩本身就有毛病？

因為在那個龐大的社會機器面前，個人的這點痛，是可以被忽略不計的“損耗”。

只要家族的香火沒斷，只要朝廷的稅銀收上來了，死幾個“福薄”的小媳婦，在他們看來，這代價付得起。

回頭再看，古代這套“十三歲嫁人”的系統(tǒng)，一環(huán)扣一環(huán)，嚴(yán)絲合縫得讓人絕望。

律法在后頭趕，窮困在旁邊逼，宗族利益在前頭拽。

身在其中的女孩，就像流水線上的一件零件。

她們沒書讀，沒見過世面，甚至沒機會長成一個真正的大人。

她們被擺布著早早戴上鳳冠霞帔，塞進花轎，去完成那個名義上叫“傳宗接代”、實際上叫“生存獻祭”的任務(wù)。

她們不是不想長大，而是這個世道，不允許她們長大。

咱們今天看到的每一個關(guān)于“古代早婚”的浪漫故事，背后其實都是無數(shù)早逝少女發(fā)不出來的哭聲。

這不光是禮教在吃人，更是生存法則對弱者的一場生吞活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