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國歷史上有這么一個朝代，大家都知道它持續(xù)的時間非常之久，但是留下的記錄卻非常之少。
中國王朝史上的第二個朝代是商朝，在司馬遷的《史記·殷本紀》里，整整550多年的歷史，卻只有區(qū)區(qū)的3000多個字。特別是在商湯建國之前的商族歷史，簡稱「先商」，和商朝早期的歷史，簡稱「早商」，只留下了一串簡單的人名。那請問這段時間，商族是以怎樣方式生活的呢？他們又完成了怎樣的事業(yè)呢？一直是一團迷霧，直到一個驚人的發(fā)現(xiàn)，這段歷史才漸漸展露出了一個大致的輪廓。

2019年，一支考古隊在河南偃師傳出了一條爆炸性的消息�？脊抨犜谫葞熓械奈髂习l(fā)現(xiàn)了一片巨型倉庫群，面積足足有4萬平方米，里面大約有100-120座倉庫。倉庫的建造風格一致，室內(nèi)有十字形的木骨土墻。它到底是儲存什么用的呢？
有專家說，這是早商時代的糧倉，也有專家在鑒定了倉庫區(qū)的土壤之后得出了一個結(jié)論：倉庫土壤的鈉離子濃度遠遠高于一般的土壤。因此推測倉庫群是早商時代的鹽倉。這簡直太暴擊頭腦了，4萬平方米的鹽倉可以供1千萬人口消耗5年。要知道，直到2023年，紐約的人口不過才8百多萬呢。顯然早商的人口是不會有這么多的。所以這個巨型倉庫很可能是既儲存鹽，又儲存糧食和其他物資。但是它的規(guī)模仍然是相當驚人的。這個結(jié)論一出，實錘了早期的商朝已經(jīng)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存在巨型帝國這個事實了。
那是什么契機引出了這場考古呢？故事得從100多年前說起。
1900年8月，八國聯(lián)軍直撲北京，聽到消息后的慈禧帶著光緒皇帝一路向西，逃去了西安避難。所有的朝臣都傻眼了。一個叫王懿榮的大臣自告奮勇，組織民兵抵抗，但是無力回天。八國聯(lián)軍長驅(qū)直入，占領(lǐng)了紫禁城。剛烈的王老爺子投井自殺，同時也留下了一件極為棘手的工作。

王懿榮是清光緒年間的國子監(jiān)祭酒，就相當于是皇家大學的校長。他是一位國學功底非常深厚的學者，對金石學有很深的造詣。王懿榮是第一個發(fā)現(xiàn)一種叫龍骨的中藥材上居然刻著甲骨文的人。他鑒定以后認為，這種文字是比大篆更早的文字。于是他花了大價錢，在全國收集了一大批刻有甲骨文的龍骨。正當他卷起袖子，準備破譯工作的時候，庚子國難發(fā)生了。于是剛剛開始的破譯甲骨文的工作就此擱淺。
王老爺子過世之后，好在有兩位家境富裕的金石學愛好者，因為欽佩王老爺子的錚錚烈骨，從王家人手中買下了所有的甲骨。這批珍貴的歷史材料才沒有散失。他們用了幾年的時間，識別出了其中不少文字，其中有兩個字是「王亥」。兩個人猜測，這個「王亥」可能是個人名，但是具體會是誰呢，兩個人都兩眼一抹黑。最后他們只好邀請了一位國學大咖加入了甲骨文的破譯工作，他就是王國維，是民國時期有名的國學大師。后來有了他的加入，破譯工作立刻如虎添翼，有了很大的進展。

王國維對中國的正史、野史都爛熟于胸，他在甲骨文的破譯過程中和后來史書里的線索相互對照，找出了王亥的身份，同時也梳理出了一段我們之前完全陌生的從先商至早商的歷史。這是我們第一次在傳說之外對這段歷史有了細致的了解，意義非常重大。
這個故事的過程大致是這樣的：
商族有記載的最早的祖先叫契，傳說因為他輔佐大禹治水有功，被賜予了「子」這個姓。而王亥就是契的直系后代。誒，你可能會問，「王亥」怎么變成老王家的姓了呢？其實他并不姓王。王亥的意思是，他是一位叫做亥的商王，王是他的職務(wù)稱號。在王國維所整理出的商王世系當中，亥算得上是契的第七代孫，也是商朝王族當中第一個擁有「王」頭銜的人。在他之前的歷代商族首領(lǐng)都沒有王的頭銜，所以王亥也算得上是商朝的高祖。

那么王亥的名字為啥會被記錄在甲骨文里呢？王國維說，因為他是史書上記載的最早的一位商王，也是最重要的王，又是被謀殺掉的國王。他的死幾乎威脅到了商族整體的生存，而這起悲劇的反轉(zhuǎn)又為商族的大業(yè)奠定了基礎(chǔ)。所以后世的商王族給了他很高的榮譽，在祭祀中享有「高祖」的稱號。
在《山海經(jīng)·大荒東經(jīng)》當中記錄著這樣一件事：3千多年前，在亥領(lǐng)導下的商族靠游牧為生，過著無拘無束的生活。他們民風彪悍，不僅放牧牛羊，還飼養(yǎng)大象。總之他們逮著啥就養(yǎng)啥。得專門說明一下，商族人早期放牧的牛并不是我們今天常見的奶牛，而是水牛。商族人并不牧馬，馬是3000多年前突然出現(xiàn)在華夏地區(qū)的，包括馬具、馬車都是相距很近的時間出現(xiàn)的。水牛是商族人早期最重要的牲畜，它們既提供肉類蛋白質(zhì)，又是運載的畜力。

商朝始祖契，在甲骨文當中的寫法就是一個人頭頂著水牛角。商族之所以以放牧水牛為生，這是因為在4000-3000年的華北平原和淮河流域，有大片的沼澤濕地，氣溫比現(xiàn)在高，當時是亞熱帶氣候，遍布蚊蠅。那這種氣候并不適合馬和其他品種的牛類繁衍。水牛在這種環(huán)境中是最好的運載工具和遷徙的工具。亥是一個放牧高手，啥動物到了他的手上都養(yǎng)得彪肥體壯的。而且他還很有創(chuàng)造力，有古書說牛車就是亥發(fā)明的。畢竟牛車的速度比馬車慢很多，對車輛的工藝質(zhì)量要求也不高，它顛簸的沒有那么劇烈。以商族人早期的制造能力來講，是可以勝任的。但就這么一個簡單的發(fā)明，卻能夠搬運更多的東西，大大提高了商族人在游牧過程中的機動能力。

那做出這樣發(fā)明的人當然受到了商族人的愛戴，大家就恭恭敬敬的稱他為「王」。時間一天天過去，商族的牛羊繁衍得太快，原先的牧場就顯得狹窄了。于是王亥就和弟弟恒商量，把多余的牛羊趕到北方去，尋找新的牧場，順帶和當?shù)厝私灰�，換回族人所需要的糧食、布料，裝飾品這些東西。弟弟恒一聽，立刻點頭表示同意。
王亥選擇了有易族這個部落居住的地方。有易族主要活動地區(qū)在黃河北岸，在今天河北易縣附近，石家莊市以北。在石家莊市近郊，近年發(fā)現(xiàn)過商朝中期用于祭祀的完整的水牛骨架，所以這一帶應(yīng)當就是當時適合水牛生息的氣候的南北分界線。王亥統(tǒng)領(lǐng)的商族在黃河南岸，今天河南商丘一帶活動，幾千年來氣候變遷，華北已經(jīng)變得越來越寒冷干燥，那這一帶也不適合水牛的生息了。

話說河北易縣一帶的有易族也是以畜牧業(yè)為主，所以有易和商這兩個部族之間就常常有商務(wù)往來，關(guān)系一直不錯。王亥的行動能力很強，他挑出了一群肥牛，又帶上了強壯的牧人，組團浩浩蕩蕩北上來到了黃河邊上。望著滔滔的大河，大家都犯了愁，不知道怎么渡河。頭腦靈活的王亥就想出了一個辦法。他把一部分牛群分給了在黃河邊上居住的另外一個部落，叫做河伯族的人。河伯族天上掉餡餅，得了一個大便宜，非常高興。作為交換，他們就幫助亥的商團渡過黃河，到達有易的地盤。
有易族的酋長叫棉臣，十分熱情的接待了商族的訪客。有易人能歌善舞，而且有一把好廚藝，經(jīng)常開篝火晚會。王亥和所有的族人在這里住得都很愜意，于是商族的貿(mào)易團就在有易國一住住了好幾個月。他們卻不知道危險正在慢慢地靠近。一天夜幕降臨，大家又開啟了篝火party，亥和棉臣邊喝邊聊，酒過三巡，有易人和商族人都開始在篝火邊載歌載舞了，亥也忍不住跳起了舞，只見健壯的他一手持盾牌，一手持武器，在篝火邊手舞足蹈，跳得很嗨。

這種舞蹈叫「執(zhí)干戚舞」，是遠古時期非常流行的一種舞蹈。王亥無意當中一甩頭，哎，看到一位美女正目不轉(zhuǎn)睛，含情脈脈地盯著他。這天夜里，美女就住進了亥的帳篷里。夜半時分，王亥突然驚醒了，他扭頭一看，身邊的美女早已經(jīng)不見了蹤影，又聽到外面一陣人聲喧嘩。一大群有易族的衛(wèi)兵沖進了商族人的營地。王亥趕緊起身跑出了營帳，只見有易衛(wèi)兵一陣砍瓜切菜，在party上喝得酩酊大醉的商族人，很多人就在夢中變成了刀下之鬼。王亥手持短刀，與來敵搏斗，他武藝過人，奮力殺出了一條血路，但是畢竟勢孤力單，而且身上也負了傷，沒有跑出去多遠，王亥就被堵住了，就被大卸八塊了。王亥帶過去的龐大牛群當然就被棉臣全部私吞了。
話說亥的弟弟恒，看哥哥久久不回國，又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風聲，就想去有易族探個究竟，但是他在走之前多長了個心眼，就告訴他兒子上甲微，如果說我一去不回，那就是出事了，你就要來替我們報仇。

恒一到有易族就被告知，王亥由于非禮了酋長的寵姬，被殺死了。恒一聽，就知道棉臣動了歪心思了，自己的老哥是中了桃色圈套了，用現(xiàn)在的話講就叫「放鷹」。但是這個時候恒自己想要脫身，也辦不到了。
棉臣斜眼看著恒，尋思著，你自個兒送上門來，我放你回去，你肯定要集合族人來和我開撕，不如一不做二不休，把你一起也給辦了，你們兄弟倆都沒了，商族沒一個領(lǐng)頭呢，說不定就沒法找我復仇了。于是棉臣一揮手，身邊的衛(wèi)兵立刻會意，一擁而上把恒也給殺害了。
這邊上甲微左等右等，都等不到老爸回來，于是就按照事先的約定，率領(lǐng)族人壯丁組成的大軍，浩浩蕩蕩殺到了黃河邊。友邦河伯族一聽王子要復仇，也出兵加入了上甲微，于是兩軍一起渡河，聯(lián)手攻擊有易。酋長棉臣死于亂軍之中，有易族滅亡。

王國維整理出這段歷史之后，讓關(guān)心上古史的人們非常振奮。商朝建國之前，「前商」這一段歷史終于有眉目了。
人們就希望他破譯甲骨文，更上一層樓。上甲微在王子復仇成功以后，去了哪里呀？商朝其后的建國歷史是怎樣的呀？就希望能夠破解這一系列謎團，但王國維沒有能為這項工作做更多的貢獻。在1927年，年僅50歲的他，在北京頤和園的昆明湖里投湖自盡了。大家在哀悼才子殞落的同時，也不得不撿起才子斷掉的線索，繼續(xù)探尋。
從王國維留下的筆記當中，我們了解到甲骨文中顯示：王亥、上甲微和河伯有的時候會共同享有祭祀，這就說明后世的商王銘記著他們對商族發(fā)展的巨大貢獻，所以把他們一起作為祖靈供奉了起來。

如同前面所說，現(xiàn)在的歷史學家和考古學家們把商湯建國之前，商族發(fā)展和建立古國的時期稱之為先商時期。先商時代又以王亥、上甲微時代作為界線。他們之前的商族是過著游牧結(jié)合農(nóng)耕的生活，和周邊的各部族都有交往和貿(mào)易，但是常常遷徙居無定所，也沒有形成自己的國家，沒有文字。但是他們擅長交易，有出色的生意頭腦，在那個時代就很出名了，所以后世把擅長經(jīng)營貿(mào)易的人統(tǒng)稱為商人，他們所從事的職業(yè)稱之為商業(yè)，所以商人就從一族的名號變成了一種職業(yè)的稱號了。
但在王亥和上甲微之后，商族人的生活狀態(tài)有了很大的變化，他們有了更加穩(wěn)定的居住范圍，也有了勢力范圍，有了自己的文字和計數(shù)系統(tǒng)，漸漸的發(fā)展成了一個古國。那這段時期就奠定了商朝后來建立大帝國的基礎(chǔ)。

因為甲骨文成了非常熱門的文物，刻著甲骨文的龍骨自然價格也水漲船高。想一夜致富的人們紛紛涌入了龍骨的發(fā)掘地，河南安陽的一個小村莊。大家你追我趕式的挖掘，一時間全世界各地都能夠看到甲骨文和商代文物。在1920年代，刻著一個文字的龍骨可以賣到2兩銀子，約合那個時候的70美金，相當于2023年1145美金的購買力。這種混亂現(xiàn)象持續(xù)了一段時間，也讓一位學者非常不安。他叫梁思永，是梁啟超的二公子，著名建筑學家梁思成的胞弟。他在美國哈佛大學主攻人類學和考古學，深深懂得科學發(fā)掘和保護文物的意義。

于是，他就和其他學者一塊游說國民政府。在1920年代末，隨著國民政府對全國統(tǒng)一的完成，正規(guī)化的考古隊也終于進駐了河南安陽小屯村，在保護遺跡的前提下挖掘3000多年前的殷商遺跡。這一挖就挖了幾十年，還真就挖出了真實的商朝�？脊艑W家們在河北、山東和山西交界的地區(qū)，還有河南安陽和商丘附近，都發(fā)現(xiàn)了商族人居住的遺址。
緊接著最重要的商朝證明出現(xiàn)了，就是殷墟和河南二里頭遺址。于是歷史學家們串聯(lián)起了這么一段，從先商到早商的故事。大約公元前1600年，商族的領(lǐng)袖商湯，聯(lián)合東方各個部落，攻陷夏朝都城。湯建立起商朝之后，營造了東西二都，控制廣袤的疆域。西京就是現(xiàn)在考古發(fā)現(xiàn)的河南偃師商城，東都就是河南鄭州商城。
歷史學家和考古學家們現(xiàn)在的觀點是，商人以極高的政治智慧，很好地消化了夏朝的政治遺產(chǎn)，繼承了夏朝先進的青銅工藝，而且還普及了這一技術(shù)。這樣帝國內(nèi)部的生產(chǎn)工具和武器都有了長足的進步，帝國就開始快速擴張。擴張的模式就是武裝殖民，這四個字派遣一位商人的王族，帶領(lǐng)自己這一支家族的人，去遠方建立殖民據(jù)點，然后征服周邊地區(qū)的原住民，建立起他們對商朝的服從和納貢的關(guān)系。

這樣建立的殖民據(jù)點同時也是地區(qū)性的軍事和政治中心，被稱之為「侯國」。他們和商王所在的王都之間有密切的聯(lián)系，接受商王的指令和遙控，在危急時刻也接受商王的征調(diào)。這種組織和管理方式在當時是非常先進的。商朝前期控制的地區(qū)，南到湖北武漢附近的盤龍城，東北到山西和河北省中部，西到陜西西安附近的老牛坡，成為中國歷史上第一個有完備國家型態(tài)的王朝，也是真正意義上的帝國。
商帝國有多大呢？它控制的疆域可能多達125萬平方公里，不僅遠超之前的夏朝，也大大超過了后來的周朝早期。
其實夏朝到底算不算一朝，還有很多爭論。我們今天對夏朝的了解很不可靠，因為資料太少。按照傳說當中對大禹劃定的「九洲」的界限來看，夏朝的疆域可能有50-100萬平方公里。然而依據(jù)當前的實物發(fā)現(xiàn)，對今天河南二里頭一帶，古夏都的發(fā)掘，其文明的延伸觸及的范圍就小多了，不過才數(shù)萬平方公里。遙遠的地區(qū)和古夏都之間有啥聯(lián)系呢，現(xiàn)在看起來也相當薄弱。古夏都風格的器物很少在其他地方發(fā)現(xiàn)，那說明當時中原各個地方人員的往來很少，相互影響很小，更加談不上夏王對遠方有什么有效的統(tǒng)治了。

西周早期，剛剛完成滅商大業(yè)之后，他能夠控制的疆域也非常有限，不超過今天的陜西、河南兩省。西周達到商朝的疆域，是花了漫長的時間。《詩經(jīng)》里說，“自彼成康 奄有四方”，就是說，從周文王起的第三代成王和第四代康王，他們這個時候起，周朝才算是坐穩(wěn)了天下，有可能最遲到第五代周穆王的時代，周朝才恢復了商朝前期的控制力。
那既然周朝能夠滅商，武力值也是相當強的，為什么在打天下、坐天下這個事情上，反而不如商朝前期了呢？很可能是因為，到周取代商朝的時候，冶金技術(shù)已經(jīng)廣為傳播，大大普及了，周人和被征服部落之間的技術(shù)代差縮小了。青銅戈矛，你有我也有，那么征服戰(zhàn)爭進展的就更為艱難緩慢。

而在早商的時代，青銅冶煉，那基本上是商人的獨門絕技。青銅兵器對陣其他部落的棍棒，就像今天的死神無人機對AK-47了，是有碾壓性優(yōu)勢的。商人又是游牧出身，擅長長途遷徙，有組織和科技上的雙重優(yōu)勢，所以迅速建立起了一個疆域廣大的帝國。后來歷史上把這兩項優(yōu)勢又集合在一起的帝國，則是2000多年后的蒙古帝國了。
和早商大約同時代的古埃及帝國，控制的疆域面積約100萬平方公里。放到今天，商帝國的疆域面積可以排到世界的第22位或者23位。
同時，考古隊也找到了早商時代最重要的實物證據(jù)，就是我們故事開頭所說的河南偃師商城遺址，以及山西夏縣發(fā)現(xiàn)的東下馮遺址。這兩個地方都發(fā)現(xiàn)了商朝早期的超級倉庫區(qū)。

為什么叫超級倉庫區(qū)呢？河南偃師商城的倉庫多達100多個，每一個的容量如果做鹽倉，可以裝500噸鹽。那么100個這樣的倉庫就是5萬噸鹽的儲量，可以供1000萬人消耗5年，這是按照每人每年1公斤鹽的消費量來計算的。如果是用作糧倉，可以儲存7萬噸糧食，按照每人每天消耗1公斤糧食來計算，夠一個6萬人的城市吃3年之久啊。在3000多年前的古代，這種規(guī)模的人口聚集是不可想像的。
超級倉庫區(qū)的發(fā)現(xiàn)實錘了早商帝國的存在。那這個成就有多么領(lǐng)先呢？商朝后來被周朝取代之后，又經(jīng)過了600多年，直到戰(zhàn)國末年，中國才又出現(xiàn)了這樣的巨型倉庫區(qū)。早商時代的商帝國有這樣龐大的倉儲設(shè)施，證明了一件事，那就是這是一個人口眾多的帝國。

與早商同一時代的埃及帝國，從公元前16世紀起，進入了新王朝時代，這也是古埃及帝國最輝煌的時代。那個時代帝國的首都底比斯人口大約就是在4萬至6萬人之間，和早商帝國的首都人口差不多。當時埃及總?cè)丝?00萬左右，商帝國的總?cè)丝谝苍?00萬上下。東西兩大文明可以說是齊頭并進，所以商帝國的確是中國史上在青銅文明早期最先進的帝國。它對諸侯的統(tǒng)治力也已經(jīng)相當強大，執(zhí)行力和效率能夠和戰(zhàn)國時代的各國相媲美。
但是商朝早期能夠強盛到這種程度，是離不開王亥和上甲微這兩代的貢獻的。以至于后來歷代商王把他們兩位作為最重要的祖先加以祭祀。那么具體的，他們到底留下了怎樣的遺產(chǎn)呢？其實細節(jié)我們今天并不知道，這些遺產(chǎn)很可能今天仍然躺在黃土之下，等待著被發(fā)掘。
那么好，今天的故事就分享到這。謝謝大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