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圈多年，我受邀參加頂流小鮮肉江池的生日直播。
剛一露臉，江池的緋聞女友、新晉小花蘇瑤就一臉驚訝地湊過來：
“前輩，您長得好像前兩天狗仔爆料的那個……
“在地下車庫里，強吻江池的那個富婆?！?br/>彈幕瞬間炸了，粉絲瘋狂辱罵我是為了復(fù)出不擇手段的老女人。
蘇瑤假惺惺地拉住我：“大家別罵了，前輩肯定只是長得像，她看著這么慈祥，怎么會做這種惡心的事？”
我笑了，對著鏡頭挑眉：
“沒認錯，就是我。“
“而且我不止親了他，還打了他屁股”
......
直播間的紅燈亮起。
工作人員打手勢示意開始。
我坐在沙發(fā)左側(cè)，蘇瑤坐在右側(cè)。
鏡頭推近。
彈幕在顯示屏上滾動。
大多是沖著蘇瑤和江池來的。
蘇瑤調(diào)整坐姿，身體前傾，湊近我的臉。
“前輩，您長得好像前兩天狗仔爆料的那個……”
她停頓一下，視線掃過攝像頭，又回到我臉上。
“在地下車庫里，強吻江池的那個富婆。”
顯示屏上的彈幕瞬間加快滾動速度。
【臥槽？那個變態(tài)富婆？】
【蘇瑤這么一說還真像！】
【為了復(fù)出臉都不要了？這種熱度也蹭？】
蘇瑤伸手拉住我的衣袖。
“大家別罵了，前輩肯定只是長得像，她看著這么慈祥，怎么會做這種惡心的事？”
她轉(zhuǎn)頭看向鏡頭，臉上帶著笑，眼神卻定在我身上。
我看著她抓著我衣袖的手。
指甲很長，鑲著水鉆，陷進我的布料里。
我抬眼，看向鏡頭。
“沒認錯，就是我?！?br/>蘇瑤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現(xiàn)場的工作人員停下手中的動作，看向我。
我抽出衣袖，整理褶皺。
“而且我不止親了他，我還打了他屁股。”
直播間出現(xiàn)了短暫的空白。
隨后彈幕爆發(fā)。
【不要臉！】
【惡心！居然公然承認性騷擾！】
【江池是受害者！這老女人怎么不去死！】
蘇瑤捂住嘴，眼睛瞪大。
“前輩……這種玩笑不能亂開的，那是性騷擾，違法的?！?br/>她聲音顫抖，眼眶瞬間變紅。
“江池哥哥那么努力，您怎么能依仗著有錢，就這么對他……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她表演。
“你是以什么身份指責我？”
蘇瑤愣了一下。
她低下頭，手指絞在一起。
“我……我是江池的朋友，也是他的粉絲，我只是心疼他?！?br/>彈幕里全是心疼蘇瑤和辱罵我的話。
【瑤瑤別怕！我們保護你！】
【這老女人太囂張了！】
【我看她是想黑紅想瘋了！】
蘇瑤吸了吸鼻子，抬起頭，眼神堅定。
“前輩，雖然您是圈里的老人，但這種行為是不道德的。請您給江池道歉，給所有粉絲道歉?！?br/>主持人拿著手卡，額頭上滲出汗珠。
他看向?qū)а荨?br/>導(dǎo)演舉著寫字板：【以此為爆點，繼續(xù)挖！】
主持人咽了口唾沫，把話筒遞給我。

“林女士，您剛才說的是真的嗎？您真的……打了江池？”
我點頭。
“打了?！?br/>那小子為了不去相親，居然敢拉黑我微信。
見面不打一頓，留著過年嗎？
蘇瑤猛地站起來。
“這太過分了！保安呢？怎么能讓這種危險分子待在直播間！萬一她等會兒傷害江池怎么辦？”
她擋在鏡頭前，張開雙臂，一副護犢子的模樣。
“我不允許你再靠近江池一步！”
我看著她略顯夸張的肢體動作。
這姑娘，戲過了。
保安沒有進來。
導(dǎo)演不喊停，沒人敢動。
蘇瑤見沒人響應(yīng)，尷尬地放下手臂，重新坐下。
她眼眶里蓄滿淚水，要落不落。
“前輩，我知道您退圈多年，想復(fù)出不容易。但這也不是您傷害后輩的理由?！?br/>她從包里拿出一張紙巾，輕輕按壓眼角。
“江池哥哥很單純，他不會拒絕別人。您不能因為手里有點錢，就強迫他做不愿意的事?！?br/>這幾句話，把我的罪名坐實了。
仗勢欺人，潛規(guī)則，性騷擾。
彈幕里的辱罵已經(jīng)上升到人身攻擊。
【這就是所謂的豪門闊太？惡心吐了！】
【查查她老公是誰！肯定也是一丘之貉！】
【這種人就該滾出娛樂圈！封殺她！】
我看著彈幕，面無表情。
蘇瑤偷偷觀察我的反應(yīng)。
見我沒說話，她以為我怕了。
她挺直腰背，把椅子往中間挪了挪，占據(jù)了C位。
“其實，我也能理解前輩?！?br/>她嘆了口氣，語氣變得語重心長。
“畢竟您這個年紀，渴望年輕人的關(guān)注也很正常。但是，愛是克制，不是放肆?！?br/>她轉(zhuǎn)頭看向鏡頭，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。
“不像我，只要看著江池哥哥發(fā)光發(fā)熱，我就很滿足了?！?br/>彈幕瞬間轉(zhuǎn)變畫風。
【瑤瑤真是人美心善！】
【這才是真愛！那個老女人就是欲望！】
【瑤瑤我們支持你！你是最棒的嫂子！】
主持人見縫插針。
“蘇老師說得對。林女士，您對蘇老師的看法有什么回應(yīng)嗎？”
我拿起桌上的礦泉水，擰開，喝了一口。
“沒回應(yīng)?！?br/>和傻子論短長，我也成傻子了。
蘇瑤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
她拿起桌上的一個禮盒。
“其實今天，我給江池哥哥準備了一份禮物?！?br/>她當著鏡頭的面，解開絲帶。
里面是一條灰色的圍巾。
針腳有些歪扭，不算精致。
蘇瑤撫摸著圍巾，眼神溫柔。
“這是我親手織的。雖然不值錢，但是我想，心意是最重要的。”
她看向我，視線落在我手腕的翡翠鐲子上。
“前輩這么有錢，給江池準備的禮物，肯定很貴重吧？”
她是故意的。
先展示自己的“真心”，再逼我展示“銅臭”。
無論我拿出什么，都會被貼上“包養(yǎng)”、“交易”的標簽。
我放下水瓶。
“沒準備?！?br/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