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9年8月13日，一份名叫《日中友好新聞》的報紙披露了一段塵封的檔案，把所有人都看沉默了。

檔案的主角叫谷口伊佐男，關(guān)東軍第五軍第四師團的一等兵。

在1945年那個濕漉漉的8月，在牡丹江那條爛泥地里，他碰上了一個為了防備蘇軍把自己剃成光頭的日本女人。

這個女人跪在泥水里，死死拽著他的腿，只求一件事：大哥，行行好，把我想背上的這個孩子殺了吧。

這一幕，哪怕過了幾十年，只要想起來，都能讓人把隔夜飯吐出來。

平時喊著玉碎保家衛(wèi)國，真到了那時候，老百姓就是第一個被碎的玉。

說起來，這事兒得從1945年8月初說起。

那會兒的關(guān)東軍，表面上看著還挺像那么回事兒。

哈爾濱、佳木斯這些地方，司令部的大喇叭天天喊著“一億玉碎”，給底下的大頭兵打雞血。

谷口他們那幫人，白天黑夜地練刺殺，上頭那些當(dāng)官的把胸脯拍得震天響，說滿洲是帝國的命根子，神風(fēng)肯定會來，就像當(dāng)年日俄戰(zhàn)爭一樣。

其實呢，這幫人心里比誰都清楚，精銳早就被抽到太平洋填坑去了，留下的全是老弱病殘，說白了就是一群炮灰。

他們對面蹲著的，可是剛把德國法西斯干趴下的蘇聯(lián)紅軍，那鋼鐵洪流是鬧著玩的嗎？

到了8月9日凌晨，什么神風(fēng)也沒來，來的是蘇聯(lián)人的喀秋莎火箭炮。

百萬蘇軍分三路殺進來，那動靜跟秋風(fēng)掃落葉似的。

谷口在被窩里被炸醒的時候，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，隔壁獨立守備隊全軍覆沒的消息就傳來了。

更讓他們破防的是，平時看著唯唯諾諾的偽滿軍，這會兒突然反水，槍口直接頂?shù)搅宋羧铡疤钡哪X門上。

也就兩天時間，號稱“皇軍之花”的關(guān)東軍防線，跟紙糊的一樣，稀里嘩啦全塌了。

真正讓谷口三觀盡碎的，不是蘇聯(lián)人的坦克，是8月11日在佳木斯車站發(fā)生的那檔子事。

那天上頭下了撤退命令，谷口背著包跑到車站一看，好家伙，站臺上黑壓壓全是人。

成千上萬的日本開拓團僑民，拖家?guī)Э诘?，就指望軍隊的火車帶他們跑路?/p>

這幫老百姓平時被洗腦洗傻了，覺得只要跟著軍隊就能活。

結(jié)果呢？

現(xiàn)實給了他們狠狠一耳光。

在那些軍官眼里，這些平時被捧上天的“帝國基石”，這會兒就是累贅。

為了搶那點逃命的車皮，當(dāng)官的直接下令，讓士兵用槍托和刺刀往死里懟那幫婦女兒童。

谷口就在旁邊看著，一個帶倆娃的媽，手都摳出血了死死抓著車門把手，求當(dāng)兵的帶上孩子。

結(jié)果那軍官上去就是一腳，那女人像個破布袋一樣滾下站臺。

裝甲列車噴著黑煙就這么走了，留下滿站臺絕望的哭嚎。

這哪是撤退，分明就是一場把人性脫得干干凈凈的裸奔。

這趟逃命的車開了整整五天，最后停在哈爾濱平房機場。

谷口他們還天真地以為，這是要依托機場跟蘇聯(lián)人決一死戰(zhàn)，甚至連遺書都準備寫了。

誰知道到了地兒一看，蘇聯(lián)人早把這兒圍成了鐵桶，哪還有什么決戰(zhàn)，高層早就下令放棄抵抗了。

二十多萬主力，一周之內(nèi)灰飛煙滅。

沒了指揮，這幫人徹底成了沒頭的蒼蠅，重武器也不要了，軍銜也撕了，像喪家之犬一樣往牡丹江方向跑。

接下來的八天，簡直就是一場人間地獄的直播。

每個士兵襪子里就塞那么一把米，這就是八天的口糧。

潰兵加上難民，隊伍越來越大，也越來越亂。

天公還不作美，連著下雨，路爛得跟沼澤地一樣。

饑餓、恐慌，再加上后面蘇軍坦克的轟鳴聲，這幫人徹底瘋了。

就在這條爛路上，發(fā)生了開頭那一幕。

那個把自己剃成光頭裝男人的母親，她是真沒辦法了。

帶著個哇哇哭的嬰兒，在這荒野里根本走不出去，一旦被抓到，那后果她想都不敢想。

她是真的絕望到覺得死才是解脫，才去求自己國家的士兵動手。

那一刻，谷口沒敢動手，他嚇得扭頭就跑，沖進雨里。

哪怕手里拿著槍，他也覺得自己渺小得像個渣滓。

幾個小時后，谷口在路邊的一個水坑旁，又看見了更慘的一幕。

另一個母親，嘴里喊著孩子的乳名，手卻死死把孩子的頭按在渾濁的泥水里。

孩子撲騰了幾下，不動了。

這種在和平年代想都不敢想的事兒，在那幾天的東北荒野上，遍地都是。

當(dāng)年他們在中國的土地上搞大屠殺的時候，肯定沒想到，這種報應(yīng)會落到自己人頭上。

地獄從來不在地下，就在這幫人心里，是他們親手把人間變成了修羅場。

那些被扔在水坑里的日本孩子，那些被一腳踹下火車的日本婦女，說到底，不是死在蘇聯(lián)人手里，是死在了自己國家那套瘋狂的軍國主義手里。

這幫平時滿口仁義道德的軍官，在最后時刻，連披著的人皮都不要了。

谷口伊佐男后來活下來了，這事兒成了他一輩子的噩夢。

他在回憶錄里寫那段日子是“人間地獄”，字里行間全是哆嗦。

但他這輩子最該明白的道理其實很簡單：這個地獄不是別人給的，是日本關(guān)東軍這么多年在中國作的孽，最后反噬到了自己身上。

這場大潰敗，不僅僅是打輸了仗，更是把所謂的“皇軍精神”底褲都輸光了。

谷口伊佐男直到晚年，只要一閉上眼，就能看見那個剃著光頭的母親跪在雨里的樣子，那個畫面折磨了他整整后半生，直到咽氣。

參考資料：

谷口伊佐男，《關(guān)東軍潰敗記》，日中友好新聞社，1969年。

日本防衛(wèi)廳戰(zhàn)史室，《關(guān)東軍（2）》，朝云新聞社，1974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