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問”兩個字，在臺北的語境里，突然有了火藥味。2023年3月，一個名字悄悄寫進臺當局薪資表：巖崎茂，日本前自衛(wèi)隊統合幕僚長，官拜上將，卻是“零薪顧問”。文件上寫得客氣，實際職責只有一行小字——“戰(zhàn)略溝通”。翻譯過來：把自衛(wèi)隊用了二十年的“西南孤島”劇本，原封不動搬進臺灣巷口。

巖崎茂退休前最后一份內部簡報，標題就叫《島嶼守勢持久戰(zhàn)》，配圖是那張被日本媒體打碼的“與那國島俯瞰圖”。有心人把圖旋轉九十度，會發(fā)現海岸線與淡水河口重疊得嚴絲合縫。后來臺軍公布的“萬安”演習想定里，首次出現“河口阻絕”科目，現場解說詞幾乎照搬那份簡報，連“阻絕”兩個漢字都沒改。

預算比劇本更誠實。2023年臺灣“國防”預算激增12.9%，最大一筆新增款項代號“鋒刃項目”，公開用途只有四個字：重要陣地防護。知情人士透露，所謂“陣地”指的是臺北市區(qū)里兩棟被改建成“城鎮(zhèn)戰(zhàn)訓練場”的廢棄商場——日本陸上自衛(wèi)隊每年在富士總合火力演習中打爛的同款水泥樓，如今在臺灣被重新灌漿，連樓梯扶手角度都按千葉縣習志野靶場圖紙施工。水泥袋上清晰印著“Taiwan-Japan Joint R&D”的英文噴碼，海關報關單卻寫成“民用建材”。

巖崎茂每月飛一次臺北，航班固定，周五傍晚降落，周日午前離境。桃園機場地勤說，他從不走貴賓通道，一件登機箱、一只折疊雨傘，看起來像普通日本老頭。只有一次例外：去年梅雨季，飛機因雷雨轉降小港，他在入境大廳等了四十分鐘，手里多了一本在便利店買的繁體中文版《臺灣防務報告書》。目擊者回憶，老先生把書塞進箱子前，順手在封面畫了個圈，正好圈住“城鎮(zhèn)戰(zhàn)”三個字。

賴清德辦公室對“日本影子”的回應永遠只有一句：尊重專業(yè)。但“專業(yè)”正在悄悄改寫臺灣本島的日常。2024年春節(jié)后，臺北地鐵首次在凌晨一點封閉車站，官方理由是“深度清潔”，同時間段卻有一批穿便服的臺軍憲兵進出，手里拿著與東京地鐵反恐演練同款的發(fā)煙罐。三個月后，日本防衛(wèi)省智庫“政策研究論壇”發(fā)布報告，配圖正是臺北車站大廳，圖說用日文寫著“驗證大型樞紐奪控可行性”。報告公開下載，臺灣這邊沒人翻譯，卻也沒人否認。

更微妙的是話語滲透。賴清德團隊最近把“臺日命運共同”寫進募款短信，文案幾乎照搬自日本自民黨青年局去年的宣傳冊，連“守護相同價值觀”的排比句都懶得改。島內媒體人調侃：以前抄美國，現在連口號都直接“和化”。有綠營青年干部私下抱怨，上級要求社群圖卡“配色參考日本防衛(wèi)白皮書”，理由是“視覺統一才有安全感”。聽起來像段子，但點開賴清德臉書封面，底圖那一抹自衛(wèi)隊藏藍，色號確實對得上。

歷史系學生翻出舊照片：1945年臺灣光復，日本軍官在臺北公會堂簽字投降，背景墻上掛著“永久和平”四個字。如今同一條中山南路，相隔七百米，新開的“臺日安全對話”會場外，也掛了幅新海報，寫著“共享和平紅利”。字體是請日本設計師手繪的“勘亭流”，筆畫圓滾，遠看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
巖崎茂的顧問聘期到今年底，是否續(xù)簽沒人知道。但基隆港務公司已經收到明年新增碼頭租賃合同，承租方是一家去年才在東京成立的“海事咨詢”公司，代表人欄空白，只留一個日本郵政信箱。港口老工人說，箱子里的貨單上寫著“鋼筋、水泥、仿真模塊”，卸貨時間選在凌晨三點。那天夜里，臺北市區(qū)正好試鳴防空警報，長達三十秒的蜂鳴聲里，吊車把一只只灰色集裝箱輕輕放下，沒有碰撞聲，像在玩一場無聲的積木游戲。